伊甸之下 ——UNDER THE BEAUTIFUL HEAVEN——(5/5)

GLASS HEART 4 灼熱之城

「不能接受。」

「可以給你們啊,要我的命或什麼都拿去。」

桐哉說。

「只有我的歌不行。那是我的靈魂,再多鈔票也買不到。」

笨蛋!

那種事還用說嗎?喜歡你的我們,大家都很清楚。

不需要真相。

沒有人願意一開始就說再見。那未免太殘酷。

(……真崎,你對觀眾太好了。)

(就連真廣都知道。)

是這個人搞錯了。

(唯有他的歌。)

我因桐哉的慈悲而活著,同時也被他的慈悲殺死。他的溫柔是不可原諒的東西。對我見死不救,就這麼離去的溫柔。我將被拋棄。出於一種與愛相似的溫柔。

(啊,不對不對。)

為什麼想被愛呢?

那實在是太單純的成癮癥狀。

我突然清楚地理解。

握住口袋裡的美工刀柄。

我的罪,是在邊線前回頭,是我自己太膽小。是對真正的死的恐懼——就這樣?桐哉這麼問我的那一瞬間浮現腦海,在眼前反覆播放。

(希望有人告訴我,我還能做到更多、更多。)

是鯰見。

像愛一樣。

「笨蛋!」

——我就是那麼醜陋的人。

抬起因為失血過多而泛白的左手,桐哉笑了。

有人抓住我,把我的右手從桐哉身上收回。

值得慶賀。

「今晚也活著見面了,值得慶賀。」

不對。

——我一直相信妳是乾淨純潔,努力不讓自己墮落的孩子。

(炙熱的體溫,皮膚,鮮血。)

(就這樣?)

就像拿磨得鋒利的菜刀切肉,切開比皮膚更硬的筋時,噗滋插入肉里的手感。

歡迎來到我們機械裝置的,螺絲已鬆脫的這場秀。歡迎光臨。

然而,真相是——

——刺傷桐哉的事,是我自己在網路上揭穿的。

這麼一個,搞錯的人。

連著刀刃一起用力抓起趴在地上的我的手臂,桐哉掀開黑色大衣,讓刀尖朝向自己左胸,用唇形說「這裡才對吧?」。抓住我的右手不放,他說「給你們啊,拿去」。一股不尋常的溫熱濡濕了我的右手,滑膩的觸感。

那天,會場里唯一跟我說話的人——

什麼?

她這麼說。

(連這種事都認真去做的男人。)

「明明說了什麼都願意給。」

「因為桐哉先生在這裡。」

「還沒喔。」

「呵呵呵。」

夏凜寄了一封信到我電腦的信箱。我在傷了桐哉很多天之後才看到這封信。我當然沒死,也沒有遺忘,依然活著。

「妳為什麼來?」

(今天也慶祝你的生還。)

因為這裡是桐哉活著的地方。

「真崎,你真夠蠢的。」

「不怕被殺掉嗎?」

「不會吧,小花那傢伙怎麼來了?」

欸。

不對。我們是將他系在這裡的裝置。直到哪天連他尚未暢銷的歌都吃掉為止。在這裡。只希望他存在這裡。我們……

(好美。)

雙眼泛淚,鯰見這麼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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