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WAY Ⅱ ——GOLDEN DAYS——(7/8)

GLASS HEART 4 灼熱之城

我還無法對你說「不唱也沒關係」。

我沒辦法對你濫情,沒辦法像血親一樣保護你、愛你。

沒辦法溫柔對待你,真抱歉。

「讓你碰上這種殘酷到想哭的事,真抱歉。」

我這麼說,他呵呵一笑,嘴裡吐出白色的氣息。

「沒關係啦。」

又這麼說。

「就算你寫出太像藤谷的曲子也可以不用害怕了,就算用相似的音質唱歌也可以不用害怕了,不是複製品,承認彼此是流著相同血緣的人也沒關係,只要你往前走,大家肯定會找到你吧。你的願望大致上都實現了喔。」

「沒關係啦。」

又重複一次。他說,那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

「我有一對出色的耳朵。無論過去還是未來,它們都能正確地辨視你的聲音。但那不是我耳朵的問題喔。」

「為什麼提起這個?你累了嗎?」

他問。我說不是。

當然,和你在一起誰都會疲累吧。

我也有點累了,內心深處的我這麼想。對,有那麼一點累了。像身體遭到一拳重擊,慢慢出現緩效性的損傷那樣。懷抱著幾個秘密、不可說的事和真相。比方說,比起剛才對藤谷直季怒吼,我現在還更累。

「欸,為什麼我們倆還沒死,也還沒有誰說膩了,卻已經把未來看得這麼清楚?」

我這麼說。

「世界末日大概就像這樣。」

「騙人。」

提出與我完全相反的意見,微笑著抬頭斜瞥了我一眼,他這麼說。街燈的光不夠亮,使他的臉看起來像奇妙的人工產物。

「這我不能說。不想說。我只是個俗人,不是天才嘛。」

看見什麼?我茫然地問。無色與白色的空隙間,一種夾雜著掃描線的模糊情緒。沒看見桐哉先生嗎?奇妙的問題。我總覺得到處都能看到那黑色的身影,但若問從什麼時候開始沒看見,又搞不清楚究竟過了多久。

發不出聲音,肚子餓了,困了或冷……我的耳朵幾乎聽不見這些辭彙。我在想,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任意麻痺了?只會小心撿拾他在我面前發出的少數話語。

「很簡單呀。」

「大家一定都是這樣喔。沒有例外。」

佐伯說,雖然不能說我在祈求什麼,但我會一直祈求。

透明的淚水落在我們腳邊,他這麼說。用聽不清楚的,虛弱的聲音低喃。

「嗯,我也這樣想,雖然不該笑,但看到他事到如今才說要道歉什麼的,實在覺得太扯了,忍不住想笑。但是啊,欸,我不會說這樣太難看喔,因為要是為了這種事幻滅,豈不是太不划算了嗎?畢竟那孩子本來可不是這種會哭著耍賴的角色。」

比方說,音響確認前,他回頭看我的鍵盤這麼說。

最後我這麼問。畢竟他是個生意人,要說沒思考生意上的事就是騙人的。

永恆不滅的發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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