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曉時放火 ——SAY GET READY, AND SAY FIRE——
GLASS HEART 4 灼熱之城
〔side A / from deep night〕
「怎麼了,佐伯先生?」藤谷說。
季節雖已入春,東京的夜空還冷得像隨時可能下雪。
我和藤谷都在尷尬的時間點離開演出結束後的會場。
剛舉行過演唱會的會場大廳,正在進行一場讓相關人士參加的小型宴會,等這裡結束後,還要去另一個地方包場續攤,之後還有第三攤、第四攤……這種時候,向來會像這樣沒完沒了地喝下去。不過,我只負責帶大家乾杯,喝了一杯香檳就開溜了。
然後不知為何,在出口和藤谷撞了個正著。
「你可以落跑嗎?執行總監大人。」
「沒關係啦,我才想問你為何也出來了。」
「因為我今天負責煮飯啊。」
「少騙了!!」
「……抱歉,我的確說謊了,但你也不用這麼凶吧。」
「你這小鬼,都幾歲了還這麼笨。」
「可是啊,你剛才真的用了兩個驚嘆號耶。有必要用到兩個嗎?」
「誰教你說什麼負責煮飯。」
「咖哩飯應該還是能做出來。」
「真了不起呢,今年春天要上小學幾年級啦?」
「二十五歲了!怎麼辦!」
「這個『怎麼辦』是指什麼呢?」
「呃,一路看著我們家吉他手二十五歲的這一年,和現在的自己相比,忽然覺得非常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還不知道會怎樣啊。」
「我知道啊。」
「那麼,如果TEN BLANK有一天解散,那會是什麼時候?」
「你還太嫩了。」
那就是音樂,那就是人啊。
對啊。
「應該是那個吧,我變得會『把頭抬高』了。」
「你是說那個彈鍵盤的孩子吧?」
我也不知道。
「就算沒有父母,小孩還是會長大不是嗎?大家都會自己長大。」
「所以我不想隨便把他交給其他人。由我來當他的對手直接對決,事情會比較清楚,對彼此也都有幫助。再說,我非常喜歡那個人的演奏方式。」
「謝謝你。」
「是說,你這個做大哥的,至少該在宴會上多留一會兒吧。」
「我是大人了,不會做報復那種幼稚的事啦。」
「就算我死也不會解散!」
「等你死了,一切都會結束喔。」
深深嘆了一口氣,打直腿站起來,藤谷發了牢騷。
重拳手很高興地這麼說,我也笑著回「好兇狠喔」。
「對啊,不過心情起伏太劇烈,莫名覺得好累。」
「因為我今晚是佐伯先生最好的說話對象喔。不過呢,這種話自己講有點難為情嘛。」
絕望地雙手抱頭,藤谷蹲在夜晚的路邊。哎呀。
「對啦,對坂本來說,我只會造成他的困擾,所以只能說是我單方面的暗戀。」
「欸,我知道續第四攤的地點,所以現在可以先落跑喔。不然,要是陪那群年輕人從頭喝到尾,可就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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