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visions of luminescence

GLASS HEART 4 灼熱之城

〔side A〕

CASE OF A GUITARIST

-sick for six strings-


晚上七點。

又是出航的時刻。

瀕臨極限的,至高無上的最大音量。

掃除煩悶。

宛如慘劇的預兆。

可怕的夜晚就此展開,一再反覆。

(推翻那被切成碎片也無計可施的預感吧。)

Strat的琴頸是唯一的依靠。

(作為最低限度的救命工具,含淚擁有的是微不足道的技巧。那絕對不是才華。)

(沒錯,再怎麼樣都算不上才華。)

蠢蠢欲動的不祥低音從低處抬起頭,被撂倒前先踩死對方。

宛如兇器的音符排列得毫無章法,對無法駕馭的事實早已心知肚明。聰明的話就該趁小命還在時趕緊逃離。

或者,高聲主張正當防衛並殺死對方。

這驚悚的理論是怎樣?

本來沒這打算啊。

(不小心握住誰的遺物,手指離不開那六根琴弦。)

換句話說,那就像詛咒。

你啊。

透過和聲麥克風放大問句,鍵盤手就露出「別拖我下水」的困擾表情。

閃爍的聚光燈切換,造成經常性的暈眩。賽璐珞彈片太渺小,難以扛起無止境膨脹的轟隆漩渦,轉眼就磨耗殆盡。只能毫不留戀地丟棄,握住一片新的。

吉他這種東西。

對不起。

即使如此,我還是會繼續彈奏。

「欸~~!」

短促攀升、已無法落下的旋律鎖鏈,錯失了逃離的時機。

拜過去賺日薪的工作經驗所賜,我很適應「舞台」這種特殊環境。

握住固定在立式麥克風架上的麥克風,灌注聲音。

暴露在燈光下供人觀賞,本該對這種事免疫了。

(笑吧,笑著歌唱。)

不甘於自己的無能。

無論多放肆也不會受到懲罰。

(欸,要是人家膩了。)

大概。

耍著小聰明,彷彿那只是日常生活中平平無奇的一幕。

我環顧整座舞台,想找個能計算得更精準的人。在鍵盤後面找到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算說了,他也不會相信吧。)

超出你的預期。

比起你,我想問這個問題的心情強烈了幾千倍。

愉悅地。

兩首歌曲的縫隙間,一種類似晴空亂流的空白。

彈奏你所不知道的聲音。

(毫不留戀地丟棄,握住一片新的。)

萬箭齊發的號令。

像害怕落後般迎頭趕上、超越。

不會放開吉他。

左手麻痺,彷彿找不到降音符。像發高燒的病患般搖搖晃晃。

「能等我一下嗎?六十秒!」

只是帶著隨便的心情。

啊哈哈。舞台下爆出笑聲。

延伸音忘了控制亮度,直通鼓膜與視網膜。我完全看不見。

「現在幾秒了?」

捨棄活生生的人很難。無論何時,無論遇見何事。所以,我有幾次快壓不下這股衝動,想這麼說:「到時候就由你來切割我吧。」說到底,這是與「慈愛」無緣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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