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1) 群青色的學者(7/7)

戲言系列 新版 1 斬首循環 藍色學者與戲言玩家

「你不曉得嗎?」似乎是佳奈美小姐的口頭禪。

「發明銀版攝影daguerreotype的人其實是畫家,而透視法perspective的研究據說也跟相機發明有關,雖然這些是深夜告訴我的。你知道照相暗盒camera obscura吧?」

那我當然知道。

換言之就是暗箱——在黑暗房間的牆壁上鑽一個洞,室外景色就會映照在對面牆壁的現象。那是很老舊的技術,西元前由亞里斯多德所提出,據說也是照相機的起源。

「那是為了正確複製外界所發展的技術之一。因為透視畫法的基本概念就是『將所見事物如實畫出』,這是法國畫家庫爾貝Gustave Courbet說的……他另外也主張『我沒看過天使,所以不畫天使』這種現實主義,不過這跟我的哲學理念相反。小孩子畫畫不是沒有遠近,全部擠在前面嗎?物體的尺寸也是亂七八糟,或者把人畫得跟房子一樣大,或者把最重要的東西畫得最大。總之,不是看起來如何,而是將自己的感覺直接表現在畫布上。如果繪畫是一種自我表現的手段,那小孩子的手法就是正確的。這麼想的話,『像照片一樣』就稱不上是好作品了。」

「啊——」

言話間開始夾雜專業術語,我變得不知該如何回應。而且佳奈美小姐從剛才就只顧著說話,甚至沒有準備繪畫道具,究竟何時才要開始畫呢?

「就連照片也不能算是完全複製真實……只要修正得宜,輕易就能欺騙欣賞者……在可以恣意妄為的意義上,照片跟圖畫其實沒有什麼差別吧?」

「……那個……佳奈美小姐,你不開始畫嗎?」

「現在正在記憶。」

原本還以為又要被叱無能,沒想到佳奈美小姐用意外平和的語氣回答。

「你可能不曉得吧?我是獨自工作的類型,跟別人在一起就無法集中精神。」

她說了像達文西一樣的話。

觀察與繪畫分開進行的畫家,儘管並不常見,倒也不是從未聽聞,因此我也沒有特別詫異。

「所以畫人物時,就得全憑記憶了。」

「那種事辦得到嗎?」

「對我而言,記憶跟認識是同義詞。」

這次她則說了像人魔漢尼拔一樣的話。

「就這樣在這裡聊兩個小時吧?等你離開以後,我就會開始畫……啊!還得先重畫這幅櫻花,至少要畫成你能夠理解的藝術。然後才是你的畫,我會上兩層色,所以要多花一點時間,等它干……明天早上應該就可以給你了。」

「可以給我嗎?」

「……話說回來,聽說你跟赤音小姐的感情不太好。」

我如此懇求後,赤音小姐嬌笑道:「我再多讓你幾步吧。」

她將西洋棋的棋子排列在日本象棋盤的己方陣營。

時間是兩小時以後。

儘管獲得如此讓步,我依……(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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