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人體的溫暖(2/6)
戲言系列 新版 7 完全過激(上)十三階梯
即便面臨這種狀況——
我還是無法感謝她。
甚至有些憤怒。
為什麼不逃走呢?
為什麼不交給我處理呢?
我忍不住想——責備她的弱點。
不是堅強,而是軟弱。
不是溫柔,而是溺愛。
然而……
然而,那——
那絕對不是——
「鈴無小姐……對不起。」
「……什麼事?」
「你一直交代我不可將美衣子小姐捲入這種事件——結果卻搞成這樣。」
「……」
「我想你大概已經察覺……這件事的起因正是我,可以說是我的責任,再怎麼道歉都不夠——」
「反正一定是淺野自己要保護你的。」鈴無小且打斷我道:「這是她自作自受……不衡量自己的能力就強出頭,才會遭到這種結果。只要跟伊字訣認識超過半年——就該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不是的,鈴無小姐——並不是你說的那樣。」
「不過,本姑娘唯獨一件事可以肯定,伊字訣……」鈴無小姐——終於正視我的臉孔。
神情顯得有些疲憊,然而……
也許有人會說她冷漠。
「被反將一軍的感覺如何?自己毫髮未傷——卻讓淺野受傷。有一種怒火中燒的感覺吧?對淺野——相較於感激,你更生氣吧?」
但實則不然。
那不是溫柔。
「不會……」
我是從福岡搭新幹線到京都車站,再直接從京都車站搭地下鐵趕至醫院,所以回公寓以前,必須先回京都車站牽偉士牌。由於原本沒有計畫在九州過夜,必須補繳停車費。
自己受傷的話——不會痛。
「你聽過箭豬取暖㊟的故事嗎?」
「……」
我買好到京都車站的票,穿過剪票口,前往月台,數分後搭上電車。車廂內乘客不少,但也不至於沒位子坐,我在戴著一副大型耳機聆聽音樂的國中生對面坐下。
「是。」
原本也許我一個人受傷就夠。
一如平時的眼眸。
我非常清楚。
好友卧病在床,她卻臨危不亂,處之泰然,既未哭哭啼啼,亦未大呼小叫。對於冷靜如常的鈴無小姐,也許有人會說她冷漠。
「伊字訣。」
受傷。
我並非在說陳年往事。
然後。
縱使結果是偶然的墜機意外,
再度——將周圍某人捲入風暴。
他人的傷,非常痛。
加害。
事故頻發體質。
我並不可憐。
她多半不會哭泣。
「對不起。」鈴無小姐垂首道:「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但是一直同處一室的話,我鐵定會忍不住對你生氣。剛才講得那麼振振有辭,其實本姑娘也不是聖人……你就讓本姑娘一個人冷靜冷靜。」
「可是——」
不用旁人提醒,我也非常清楚——我不是被害者,而是加害者。這種事我八百年前就曉得了。
加害。
大家都——死了。
「鈴無小姐……」
同班同學喪命是誰的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