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人體的溫暖(6/6)
戲言系列 新版 7 完全過激(上)十三階梯
「請住手,讓一切就此結束。大哥哥根本不必受傷,大哥哥再也无須受苦。」
崩子輕輕走近我。
鬆開抱胸的雙臂,捧起蹲伏在地的我的頭。
「大哥哥——一直獨自戰鬥。跟許多人戰鬥、在各種地點戰鬥。一直背著所有人狐身奮戰——傷痕纍纍。」
「……」
「奮戰至今——辛苦您了。」
「……啊、啊啊。」
「別再逞強——請休息吧。」
我的意識……
開始朦朧。
逐漸看不見東西。
彷彿罩了一層霧。
猶如罩了一層霞。
好似罩了一層靄。
逐漸看不見東西。
開始朦朧。
我的意識……
「吾兄口渴時獻上妹之血,吾兄飢餓時獻上妹之肉,吾兄之罪由妹償還,吾兄之咎由妹承擔,吾兄之業由妹背負,吾兄之疫由妹擔待,妹之驕傲全獻給吾兄,妹之光榮全進貢吾兄,擔任防禦壁與吾兄同行,因吾兄之喜而喜,因吾兄之悲而悲,擔任偵察兵與吾兄同生,吾兄疲憊時以全身支撐,妹之手成為吾兄之手獵取目標,妹之腳成為吾兄之腳馳騁大地,妹之眼成為吾兄之眼捕捉敵人,全力滿足吾兄之情慾,全心服侍吾兄,為吾兄捨棄私名,為吾兄捨棄驕傲,為吾兄捨棄理念,愛戀吾兄,敬重吾兄,除吾兄以外毫無感覺,除吾兄以外毫不動心,除吾兄以外一無所冀,除吾兄以外一無所求,未得吾兄允許絕不入眠,未得吾兄允許絕不呼吸,僅於吾兄之一句話里追尋理由,如此卑賤低微,成為吾兄不值一哂之賤奴——妹在此宣誓。」
「……崩子……」
崩子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她在說什麼?
甚至來不及伸手防禦。
我必須受傷才行。
「……」
那是我的責任。
我開始昏昏欲睡。
「大哥哥再也无須受傷。」崩子語氣堅決、沉穩地道:「……戲言大哥哥什麼都不必做——請全部交給我。大哥哥該輕鬆享福了。」
我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
崩子鬆開我。
臉頰下方的柏油路冰冷異常。
好冷。
好冷。
好冷。
從這裡遠去的腳步聲。
我聽見腳步聲。
身體感到血液淌流。
好冷。
我失去支撐——倒在停車場地面。
刀子似乎刺得更深了。
「請好好休息,大哥哥。」
必須完成。
受傷者必須是我。
……
逐漸消失。
小小的步伐。
逐漸遠去。
我還有必須完成之事。
好冷。
輕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