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黃色的菖蒲(3/4)
京都文具店推理事件簿:真相就藏在墨水中 全一冊
健吾正要介入時,彌生打斷他,忍不住情緒上來便接著說:
「你還在氣昨天比賽的事吧?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直接說出來不就得了。」
「不是。我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裕幸看著彌生,嘴唇顫抖,沒多久就轉過身啪噠啪噠跑上樓梯,把自己關進二樓的小孩房裡。
後來,裕幸偷偷溜出家門,等發現時房間里已經沒人了。
一直到傍晚裕幸都沒有回家,彌生跟健吾,還有回家後聽了來龍去脈的爺爺裕次郎分頭去附近找人。還打電話到小學及足球社團朋友家詢問,卻依然不曉得裕幸去哪裡了。
他們也想過裕幸可能只是因為被彌生責罵才賭氣躲起來,但憂心忡忡的家人決定向警方報案。
當天,就在渠道里找到裕幸。
以一種再也不能天真無邪地說話,再也不能盡情踢足球的姿態。
儘管是順勢而為,但史郎開始後悔讓夫婦倆提起傷心往事。那雖是一起不幸的意外,但一考慮到他們身為父母,特別是母親彌生的心情,史郎就覺得於心不忍。
「現在回想起來,我想兒子那時候應該沒有惡意,可能單純就是搞錯了,也說不定他一邊在想其他事,一個不小心就剪下了黃菖蒲。因為他有時候也會說出一些我們聽不太懂、感覺有點奇怪的話。」
她的語氣透著寂寞,但聽起來並沒有飽受痛苦和後悔的折磨。倒像是已經跨越痛苦,懷著滿滿的愛在凝望記憶里的裕幸一樣。
就像是,只要跟足球有關的電視節目,裕幸一定會看,但只有一次奧運轉播,在比賽途中他就失去興趣不看了,拿起遙控轉檯。
彌生問他理由時,裕幸說:
「亂七八糟的,看不出誰是自己人。」
他只回了這句話,沒能繼續深入解釋。
「我記得那應該是二〇一二年的倫敦奧運。」
健吾也在搜尋記憶。
「對戰雙方是巴西和中南美的某個國家……足球比賽這種東西,任誰來看都會覺得敵方跟自己人混成一團吧。當時裕幸又只有七歲。」
裕次郎平時就常去榎本文具店選購孫子和自己的文具,很可能看過文乃在店面一角教小朋友寫字。
沒有信封,但那張空白信紙的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收件人「給媽媽」。把信紙對摺再對摺,藏起內文後,原本是背面的那一面就變成了正面,立刻映入眼底。
史郎強烈這麼認為。然後,在心中對那位少年說:
文乃不只留意字跡的特徵,同時也要注意下筆力道,在那本大學筆記本上練習了一遍又一遍……
這裡面中南美洲的國家就只有宏都拉斯了。
裕幸為了摘黃菖蒲給媽媽跑到這裡來——既然知道寫那封信的人其實是文乃,下面這些就只不過是推測吧。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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