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詛咒繭居族
小梅,好想詛咒 全一冊
到底為什麼會把這樣一個日本人偶帶回家呢?高山溪太自己也搞不太懂。
從便利商店回家的路上,他彷彿看見這人偶在路邊行走。當然,大概只是因為天色昏暗造成的錯覺吧,但正當他想把人偶拿到垃圾棄置場時,這次卻感覺人偶彷彿在對他說:「帶我回家」。想當然這也一定是錯覺,但他終究還是把人偶帶了回來。
他想了一會兒該把人偶放哪裡,最後決定放在衣櫥上。那是個有年頭的木製衣櫥,和日本人偶的氣氛很搭。人偶旁邊,有個面朝下蓋著的相框。就那樣一直蓋在那裡很久了。
那麼,接下來做什麼好呢?其實做什麼都行,什麼都不做也無妨。以現在的溪太來說,無論做了什麼,對這世界而言都形同什麼也沒做。
他稍微想了想,結果還是決定打個電動。嗯,一如往常。其他的選項,也不過是看看錄好的電影、或讀讀漫畫之類的程度罷了。溪太擦了擦有些臟污的眼鏡鏡片,按下電視機本身的電源按鈕,解除遊戲主機的休眠模式,啟動正在遊玩的動作RPG。他幾乎不看電視節目,電視熒幕幾乎是他專用的遊戲顯示器。所以他連遙控器也不用,開電視時總是直接按機身上的電源鈕。大概,溪太使用電視的方式算是很罕見的吧。
老實說,這款遊戲他已經開始玩膩了。連最終頭目的魔神都已經打倒三次了。現在是,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打倒魔神,但他暫且將魔神的事拋諸腦後,目前正在逐一解決遊戲中的小任務,也就是所謂的「雜務」。比方說,某個村子的藥鋪老闆若是說「想要深山裡可做藥材的樹果」,他就去幫忙采來;某個鎮上想當勇者的小孩若是說「想看傳說中的刀」,他就拿去給他看。這雖然是宮澤賢治《不畏風雨》般的心態,但他每次都會規規矩矩地向委託人收取謝禮。話雖如此,收到的也凈是些與遊戲主線無關的道具。簡直就像所謂的「消化比賽」,只不過這是「消化遊戲」罷了。這款遊戲最有趣的階段早已過去。不過,倒也不是說完全不好玩,所以現在也只是憑著慣性繼續玩下去。
唉,溪太的人生也差不多是這麼回事。不知不覺持續了二十多年的這段人生,也早已是「消化人生」了。隨時結束都無所謂。只是跟遊戲不同,要真的結束人生是件既痛苦又麻煩的事,所以才一直沒動手罷了。
溪太每天都在玩遊戲。光是遊戲時間,恐怕已經跟職業玩家差不多了。但他又沒有職業玩家那麼厲害。如果是遊戲實況主,就算遊戲技術不好也能賺錢吧,但溪太連直播需要什麼設備都不知道,更別說就算砸了幾萬圓把設備湊齊,他也不可能做出有趣的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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