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跳動(7/11)

spring 全一冊

哈桑是孤兒,在非常嚴峻的環境下出生、長大,因此總是沒有自信,強烈地渴望被人肯定。

偶然來到哈桑出生地附近的芭蕾舞老師,剛好看到正在踢街頭足球的他,迷上他優異的體能與俐落的手腳,提供獎學金讓他去芭蕾舞學校。正可謂男版的灰姑娘。但我猜他內心永遠充滿恐懼,擔心萬一被拋棄怎麼辦?所以,對芭蕾舞學校時代的哈桑而言,那傢伙扮演著鎮定劑的角色。

如今哈桑也成為世界級的頂尖舞者,在那傢伙的全幕芭蕾舞劇《刺客》里,扮演率領暗殺者的古老宗教團體首領,那個充滿領袖風範的角色非常難詮釋,也非常帥,很適合他。

話雖如此,以過去當過白老鼠的舞者來說,次數最多的肯定是我吧。

那傢伙在宿舍房間,不是聽音樂就是素描,再不然就是看書或雜誌。

他會突然放下手邊正在做的事,陷入沉思。

然後通常在二十分鐘後,抬起頭來對我說:

「深津,可以耽誤你一下嗎?」

仔細回想,那傢伙第一次對我說的話也是這句。

老實說,有時候真不想理他,但每次他對我招手,最後我都會乖乖地站起來:「好吧。」其實學校嚴格限制我們在課堂外練習,但身體總是不聽使喚。

有時候那傢伙會突然自己先站起來編舞,有時候則口頭指示我該怎麼做:「你試著擺出這個姿勢。」

有時候也會把手裡的書或雜誌遞到我面前:「你做這個動作給我看。」

基本上都難不倒我。

像是纏繞在樹上的錦蛇、草原上奔馳的羚羊、加拿大原住民的圖騰柱。

然而,如果是名牌精品的三環項鏈,或最新型的無線吸塵器等無機物的話,就傷腦筋了。

有一次他說「你做這個動作給我看」,看到照片時我整個人無語了。

「這個?」

「沒錯,這個。」

「如果我沒看錯,這是克萊斯勒大樓※吧。」

(註:裝飾風藝術建築的經典範例,許多當代建築師也將之選為紐約市最佳建築之一。)

那傢伙的作品裡,我對《KA•NON》可以說是情有獨鍾。

「可惜已經在九一一夷為平地了。」

不對,我想討論的是那傢伙的古典芭蕾。但我總覺得她們一樣說不出個所以然,感覺如鯁在喉。

「可是HAL本人既不是附身型的舞者,也不是會移情到對方身上的人吧?」

「再以群舞表現時代廣場,如何?」

「不知道為什麼,合作起來就是卡卡的人多著去了。」

我這麼問,所有人都「嗯……」地思考著要怎麼形容。

「哪裡不一樣了?只要能好好地協助舞伴,結果不都一樣嗎?」

「我認為阿爾博特是在吉賽兒死後才愛上她的。在此之前,阿爾博特對吉賽兒頂多只有『吉賽兒很可愛,想見她』,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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