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跳動(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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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我仍會想起那一夜。
當時我還是芭蕾舞學校的學生,因為沒有錢,很少出門。
某天晚上,芝加哥管弦樂團來附近公演,已經忘了是誰,總之有對音樂大學的兄弟去不了,便宜的學生票兜兜轉轉來到我們兩個手上。
我們都很喜歡音樂,所以歡天喜地的一起去了。
座位靠近天花板,幾乎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巴爾托克※的音樂實在太震撼人心、太美妙,我們感動極了、興奮極了,回家路上一時半刻說不出話來。
(註:匈牙利作曲家。畢生致力於研究民間歌曲,很多創舉影響了二十世紀藝術圈。)
我們不想直接回宿舍,一直在同一個地方繞圈子,交流彼此的感想。
晚秋的夜晚,吐出來的氣息都帶了一絲白色霧氣。
冷不防,那傢伙突然在人煙罕至、漆黑一片的廣場跳起舞來。
那傢伙大喊: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喂,別在這種石板路上跳舞,腳會痛喔。我想提醒他,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那傢伙一時衝動跳出完美又即興的舞蹈,注意力都在舞蹈上,忘了說話。
「我看見了,深津。」
那傢伙大笑,回過頭來對我說。
多麼驚人的跳躍力。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再怎麼看,那傢伙的身體都在我的視線之上。
他的舞蹈流露出源源不絕的生之歡喜。
那傢伙的腦中,以及看著他的我的腦中,正以震天價響的音量播放著巴爾托克的音樂。
不,那傢伙跳的就是巴爾托克。手裡抓著宇宙。
我感覺自己也看見那傢伙看到的「形狀」了。
艾瑞克難得以恐懼的表情說:
隔天,這次換李察來了。
(註:鋼琴組曲。由十段風格迥異多變的音樂,代表哈特曼紀念畫展中的十幅畫。)
我本身不編舞,但有時候聽音樂,腦海中會浮現出自己跳舞的畫面。身體不知不覺動起來,擺出動作也時有所見。
這次換那傢伙陷入沉思,我們「嗯……」地抱頭苦思。
他的樣子非同小可,我不禁有點怯步。
那傢伙問我。「嗯……」我陷入沉思,沒有具體的想法。
我只有一個想法。當時我有一張專輯唱片,曾想著有朝一日希望能搭配那張專輯跳舞。
那傢伙不假思索地點頭:
舞台總監準備了三個設計迥異的畫框,再利用不同的燈光顏色,讓畫框各異其趣。
「但如果你真心想為JUN祝賀,就應該留下他可以跳一輩子,可以流傳後世、其他舞者也能跳的作品。」
那傢伙接著說。
「你呢?有沒有什麼想法。」
首先,如前所述,那傢伙對於為我編舞一事感到困惑,因感覺上出現落差,陷入混亂。同樣地,那傢伙給我編的第一個動作就難到極點,所以我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一心想著技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