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 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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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很美的孩子。
把「很美」這個形容詞用在孩子身上好像有點怪怪的,雖然他是我的外甥,但是除了他以外,我從未見過如此適合「美」這個形容詞的孩子(不過多年以後,看到和他一起留學的深津純時,我也有「啊,這孩子小時候一定也很美」的感覺)。
不過,我沒有小孩,也沒看過太多小孩,所以樣本數委實少得可憐,所以這只是在少得可憐的樣本中比較。
他才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就很適合「他」這個第三人稱了。
不是「那孩子」,也不是「春」,而是「他」。
不只我,就連姊姊、姐夫和其他大人提到孩子的話題時,也都用「他」來指春。因為春就是有讓人這麼稱呼他的特質。
他是個安靜的孩子。
每次回憶小時候的他,很少出現他侃侃而談的畫面,只有總是一個人獨自待著的印象。
安靜有兩種。
一種是很怕生、很害羞,又或者是很內向、很敏感。說話時不是落荒而逃,就是躲在別人背後的那種。
另一種是一旦分心就沒有餘力溝通的那種。壓根不曉得自己在別人口中是安靜的人,也不知道有這種判斷標準,總之心不在焉的那種。
他很明顯是後者。
只是,周圍的人往往不曉得他的注意力到底在哪裡。
「那傢伙明明才幼稚園,會不會太老成了?」
姐夫的弟弟曾經這樣傻眼地評論過他。
當時他背對我們,和我們家的狗(名叫豆皮的柴犬,因為毛色讓人聯想到豆皮壽司)並肩坐在院子的櫻花樹下。
我們家的櫻花是枝垂櫻,總在染井吉野櫻凋零謝幕後才東一朵、西一朵地開始綻放。
櫻花有各自的性格,每年都有偷跑先開的,也有總是等別的櫻花開始凋謝才終於綻放的。枝垂櫻本來就已經開得很慢了,我們家的枝垂櫻更慢,通常與最晚開花的八重櫻同時綻放。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如果是世界和平就太可怕了。」
姐夫的弟弟有些心驚膽寒地說。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我發現是他,嚇了一跳。這才想起這所學校是他就讀的小學。
「不是那個是什麼意思?」
姊姊曾經不解地問我。
我感到混亂,甚至有幾分罪惡感,彷彿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心不在焉地看著那些孩子時,視線不經意停駐在某個孩子身上。
事實上,他的體育成績是滿分。
大人們爬上體育館的頂棚鷹架往下看,看到排好的畫,無不大吃一驚。
他熱心地觀察一切,反覆進行腦內模擬,大概是因為他永遠都在探索吧。
他不喜歡大家稱他農民畫家,晚年的畫主要都是都市或室內的作品,但最後選擇的題材終究回歸到讓他一炮而紅的馬。
不管是跳箱、墊上運動還是打球,他總是目不轉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