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 萌芽(11/12)

spring 全一冊

隨著春那張鐵青的臉越來越靠近,他逐漸成長。

八歲、九歲、十歲、十一歲、十二歲。

個子越長越高,飽受生長痛的折磨——

十三歲、十四歲,然後是十五歲。

如今他的個子已經長得比四位父母還高了。

四位父母都呆住了,他在司和謝爾蓋面前停下腳步。

「老師。」

春大聲叫喚。他看起來很混亂,就快哭了。

「我的老師!」


司說那句話完全讓她的淚腺決堤。

「我的老師。」

他肯定不知道,對老師而言,再也沒有比這句話更令人欣慰的了。

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學生、愛徒將前往自己絕對去不了的地方,自己做夢也沒想到的遠方,對於老師來說是何等幸福的一件事。更幸福的是,給自己帶來這份幸福的學生,還稱自己為「我的老師」。

「你在說什麼廢話啊。」

司又哭又笑地輕聲細語:

「我們一輩子都是你的老師。不妨告訴你,你要是在那邊受到肯定,完全是拜我們所賜;要是你在那邊捱罵了,完全是你自己的錯。」

春也笑中帶淚地說:

「哈哈哈,我會記住。」

謝爾蓋也紅了眼眶。

「下次去看你表演的時候,你要是跳得太爛,我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

「哦,想養什麼狗?」

未完成的馬。

這麼一來,司大概會視而不見地從他身邊經過。這麼一來,他大概會在很久很久以後才與芭蕾舞相遇,甚至這輩子都不會遇見也說不定。

「我其實一直想養一隻跟豆皮差不多的柴犬。那邊現在很流行日本狗,要買也不是買不到,只是覺得對豆皮一號有點過意不去。」

我也經常主動寫信給他,內容多半是些無關緊要的日常瑣事,例如最近看了什麼書的感想、受到他的影響才開始看的芭蕾舞或其他舞種的感想、家裡院子的景色等等,我們可以說是半斤八兩。

司曾經喃喃自語地說。

「你在第一線跳舞就是對我們最好的答謝了。」

從姊姊的描述及他的來信可以聽出、看出,他正在遙遠的歐洲腳踏實地地累積資歷,建立自己的知名度,內心不禁湧出一股類似義務的情感,認為應該趁現在記錄他的種種。

司苦笑著說。

呃,好像講得頭頭是道,而且寫得好像親眼所見,最後當然還是多虧了春本人的協助。

那是我在電視上久違地看到神田日勝那幅畫的時候。

「對我而言,芭蕾舞的世界就跟月宮沒兩樣。」

假設沒去體操具樂部,自然也沒遇見司的情況。

「我之所以向大家請教他的種種,或許也是因為我從他小時候就一直覺得他真是個『有意思的孩子』。」

「因為啊,機率上只有一小撮人才能成為名利雙收的舞者。就算本人和周圍的人都沒日沒夜地努力,為此付出一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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