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 萌芽(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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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出剛才想到的事,他用力地點頭附和。
「真的。」
他喃喃自語,突然伸出右腳,擺出沙、沙、沙地往後踢的動作。
「你在做什麼?」
我提醒他注意場合,但他似乎沒留意到自己的行為,「啊!」地低頭看自己的腳。
「這匹馬的身體是這樣的。」
「什麼?」
他望向畫中的馬。
而且是沒有畫出來的馬身。
「這匹馬就像這樣,正用右腳踢向地面。」
他又用自己的右腳刷一次地板給我看。
「對不對?」
我不由得感到背脊發涼。
他的雙眼不偏不倚地盯著畫的空白部分,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他看得到。
我看著他文靜的側臉,看著他柔美的側臉。
他看得見。他真的看得見沒有畫出來的馬身。
他果然很神奇,也很有趣。
我看著他的側臉,再次深深地感受到這點。
事後再回頭想,他能看見神田日勝沒有畫出來的馬身,或許因為他真的和馬走得很近。
「你沒學過?真的假的?可是你剛才不是旋轉了?」
父母沒發現他的異狀,已經走到離他很遠的前方。
吞吞吐吐地回答。
當天空正緩緩地從暗紅色變成深紫色的時候。
女人好像沒聽清楚,把耳朵朝向他。
跳古典芭蕾時基本上一定要面帶笑容,但不知是太難還是不安,跳舞時笑容僵在臉上的舞者時有所見。與春共舞的舞者笑容都很自然,所以看的人也都能放心地欣賞。
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將世界握在手中?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與世界產生連結?當時的他,還不具備在心中將這個願望組織成言語的能力。當時的他,也還沒有屬於自己的語言。
河邊有一塊兼做堤防的土堆,鋪上柏油,規劃成車道。
一個身形苗條的女人開門下車。
女人雙手扠腰站在他面前。
姊姊一家人養成每周日,一家三口閑適地在自家附近的河邊散步的習慣。
當柔和的風穿過樹梢,樹葉迎風搖曳,被太陽照耀得閃閃發光的瞬間。
春把手放在自己這段時間研究出來最完美的位置,轉一圈。
總之留下深刻的印象是不爭的事實——我看到舞台上的他,只有一個念頭。
當烏雲密布,感覺有什麼危險的龐然大物,正從遠處以千軍萬馬的氣勢蠢動時。
突然,有一輛白色的車停在不遠處。
這時,他的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
這股焦躁,總是在他心裡捲起千層浪。
春搖頭:
和姊姊去體操具樂部參觀,告訴姊姊「不是那個」後,他練習了一陣子旋轉。
置身於那樣的風景中,經常會感受到一股來勢洶洶的狂暴衝動,讓他忍不住想跳起來看看。
想也知道,程度各有高下,年幼的孩子光是要擺好姿勢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幾乎沒有人構得上「舞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