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春至(3/11)

spring 全一冊

天生的女王,是我對凡妮莎的第一印象。

光是一頭燦爛似火的紅髮與翡翠般的綠眼珠,就夠令人印象深刻了,她還有不屬於十幾歲少女的威嚴。要在YAGP脫穎而出,不僅必須舞技精湛,還需要有特別的存在感,而她完全具備。

明明給人一點也不在乎周圍眼光、我行我素的感覺,其實對其他舞者觀察入微,是個非常非常努力的人。我三不五時召集學生,為他們編舞的事,她似乎也都看在眼裡。她表示希望我為她的畢業公演編舞,我著實受寵若驚。

研究她想跳什麼作品、喜歡什麼東西後,發現她和我有一個意想不到的共通點。她也從小就騎馬(想也知道她是那種上流階級的「騎馬」,跟我這種連馬鞍也不裝,恣意在牧場上橫衝直撞不一樣)。聽說她爺爺和爸爸都是馬術的奧運選手,所有親戚都善騎馬。

透過馬的話題,我們一下子就熟稔起來。她看起來很高傲、很難親近,但是一聊才發現她其實是很活潑的女孩子,甚至有點害羞,是隨處可見的少女。我感覺彷彿從小就認識凡妮莎,好像我們曾經一起在牧場上騎馬、彷彿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的鄰家女孩——

冷不防,腦海中浮現出畢業公演的《青年女囚》。

從有記憶的時候就心無城府地一起玩、一起笑,對彼此抱著淡淡情愫的童年。再也回不去的季節,數十年的歲月在短短几分鐘的舞蹈中推移——

那幾乎是我第一次製作正式的編舞作品,舞蹈的靈感卻源源不絕地泉涌而出,我猜主要是因為對手是凡妮莎。基本上,女生會比男生更快成為一位成熟的舞者,而她的完成度又比其他女生更高,能充分理解我想表達什麼,完美呈現出我要的感覺,這點令我感激涕零。她也是第一個讓我體會到自己想像中的畫面,以最完美的姿態呈現在眼前、跳起舞來很有快感的人。直到今天,提起凡妮莎,我依舊滿心感激。

有趣的是,或許也因為騎馬時的感覺是我們的共通語言,我和凡妮莎的托舉,從一開始就配合得天衣無縫。成為專業舞者後,我和各式各樣的舞伴跳過舞,很少遇到從一開始就能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的對手。

「HAL,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決定不再當舞者,請再跟我跳一次《青年女囚》。」

那當然。或許是因為與「兒時玩伴」約好了,每次為她製作獨舞的作品時,無論如何都會以《青年女囚》的孩提時代為藍本。

她在《回聲》中如夢似幻、甚至還帶點憂傷的美貌,驚艷了所有人。曾因為《青年女囚》的首演演出名單中,自己的名字排在芭蕾舞團的前輩後面,不甘心到哭泣的她,如今王者歸來,比以前成長了不只一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