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春至(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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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腦筋的是,扮演華倫定的舞者都為我臣服了。
我承認自己在舞台上咄咄逼人地逼近對方(畢竟我演的就是這樣的角色),但這部作品的成敗取決於莫里那是否夠迷人,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
我在選角的時候其實也很小心,打算選直男來演華倫定的角色,可以的話,最好是已經有穩定交往的女朋友。
沒想到那兩個人和我排練幾天後,就立刻忘了原本的目的,下了台也繼續糾纏我。
我簡直被他們搞到崩潰。不僅原本革命情感的關係變得尷尬,還演變成牽扯不清的三角關係,我真的很擔心會不會被他們捅一刀。其他團員和工作人員,不曉得什麼時候也得知了我們牽扯不清的關係。我還收到法蘭茲興師問罪的來信,真是夠了。
「你在舞團里到底有沒有專心跳芭蕾啊!」
我可專心了。公私不分的人又不是我。
我回信為自己辯駁,但只收到「我可不這麼覺得」或「少騙人了」的短訊,可見法蘭茲真的非常生氣,害我不得不三更半夜搭計程車去公寓找他。
法蘭茲用冷到不能再冷,被深津形容為「肯定會嚇到哭著逃跑」、一口氣降至零度以下的冷漠視線迎接我,明明不是我的錯,我卻支支吾吾地為自己解釋:
「那個角色本來就應該那樣跳!我的心在這裡,你應該知道吧!」
法蘭茲面無表情地直勾勾盯著我看。
「不管你跳什麼,在公演期間、在舞台上跟誰談戀愛,我也什麼都沒說不是嗎!」
把舞台上的角色帶到台下,發展成疑似戀愛的關係時有所聞,如果不這麼做,就無法將情感投射到角色上。
因為法蘭茲依舊一聲不吭,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他:
「難不成是因為你想跳華倫定?但那個角色比較適合拉丁裔的舞者,而且你還有《仙女》要忙,所以我打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你。」
法蘭茲搖頭:
「不是。我知道自己不適合那個角色,也沒想過要跳。」
我放下心中大石,嘆著氣說:
「現在只是大家都太投入於角色里,才會產生誤會,等公演結束後就好了。這你也知道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春之祭品」——恰恰是「死於春天」的意思。
沒想到法蘭茲意外地心思細膩。
從開始學沒多久,就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我有預感,遲早會去到那個地方,遲早會看到那個風景。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也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存在,讓我感受到緣分。
我當然也有很多想跳的角色。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樣的舞蹈、什麼樣的設定。
我時時刻刻都想跳舞,想一直跳下去。
因此舞蹈有時候會從我的體內長出來,有時會在身體外面,在離我稍微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突如其來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