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春至(6/11)

spring 全一冊

也有人窮盡一生都在追求那個「形狀」。

光是世上存在著值得他們這麼做的東西就夠震撼了,更重要的是那些「形狀」都美極了。

逐一呈現在眼前的「形狀」全都閃閃發光,令我想全部烙印在視網膜上,想立刻用自己的身體加以重現。

感覺自己在那些必須窮盡一生的時間才能定型的「形狀」另一頭,窺見了類似人類的真理。

而且在那些嚴格的「形狀」前方,有個明亮、開闊、通風、自由的地方。

覺察到這種預感的瞬間,至今仍歷歷在目。

我可以在那裡活下去。

確定這點的安全感,也絕不會從我心裡褪色。


開始跳芭蕾舞以後,與學校在精神上的距離,似乎不再像以前那麼遙遠。

不安與焦慮也逐漸減少,心情開始恢複平靜。

只要撐過去就好了。我已經在別的地方找到容身之處,所以只要把學校生活分開來過就好了。就算感覺不舒服,只要壓下來就好。

想是這麼想,但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名為學校的系統排除在外的異物,始終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負疚感。

沒錯——學校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系統。

而且這個名為系統的多數派,無時無刻都敏感地覺察到少數人的存在,會採取試圖將少數人排除在外的行動,只為了確保自己的優勢與團結,需要活祭品。

我一直覺得自己被吊在教室里。

這傢伙是異類,看的東西跟我們不一樣,不成體統,打倒他、弔死他、獻給我們的系統之神。

長久以來,我在教室里聽過無數這種沒有發出聲音的聲音。

我很害怕。

一直很緊張。

擔心被指責、被排斥,擔心自己的存在被埋葬。

與深津跳舞時得到靈感,開始思考那意味著什麼後,已經過了好幾個禮拜。

我告訴她「我這次要跳《春之祭》喔」的時候,她隨口應了一句:

我有點不安,傳訊息給尤莉亞,結果收到「家母身體不適,這幾個月我都待在娘家」的回信。我鬆了一口氣,但不對勁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即使我主動傳訊息給她,她也不回。

「HAL,你還好嗎?」


「那可真是太令人期待了,你會露出燦爛的笑容給我們看嗎?」

尚一次也沒醒來,在兩天後的凌晨去世了。

「為什麼?」

「我想起來了,有一次大家突然驚覺『咦?HAL還沒升首席舞者嗎?』明明三番兩次讓你替首席舞者上台。也就是說,在我們眼中總覺得你已經是工作人員了。才驚覺『喂喂喂,這樣不行吧』,慌慌張張地讓你升格。而且是在公演時突然升格,所以也沒能幫你慶祝,其實那個時就應該讓你獨舞了。」

(註:活躍於明治後期至昭和初期的日本小說家。)

「尚跟我說,HAL好像要跳《春之祭》的獨舞,要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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