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人類的學校(3/4)
雪的名字 全一冊
「對不起,讓妳想起了那些事。」
航介說。雪乃覺得爸爸能夠理解,心情就稍微平靜下來。她默默搖了搖頭。
「很多人都和大輝媽媽有相同煩惱,為此痛苦不已,比我們想像的更多。」
「是嗎?但是我以前從來沒有遇到。爸爸呢?」
「我有遇過。」
雪乃瞪大了眼睛。
「是誰啊?」
「是我公司的前輩。」
「那個人也是做和你一樣的工作嗎?」
「是啊,我剛進公司時,就是這位前輩教我如何向大眾介紹商品的優點,以及要如何用廣告呈現這些工作的基本。」
「他比你大幾歲?」
「我記得好像比我大三歲,他很聰明,工作能力也很強,我非常尊敬他,他也是同齡的同事中,最早升遷的人……。但似乎也因為這個關係,遭到周圍人很多的攻擊。他可能在這樣的壓力之下,獨自咬牙硬撐,結果從某個時期開始,再也無法來公司上班,休假了一段時間,最後只能辭職。」
雪乃沒有說話。這就是所謂的感同身受嗎?
當自己經常向學校請假,最後無論再怎麼鞭策自己,也無法去學校上課時,爸爸若無其事,用堅定的語氣對自己說,不需要逼自己去不想去的地方,該不會是因為……。
「雪乃,我覺得妳能夠理解這種情況。」航介繼續說了下去,「雖然覺得自己該做某件事,但是身心不聽使喚,明明是自己的事,自己卻無法控制,有時候不是會這樣嗎?」
雪乃用力點頭。
「而且很多人即使發現自己的這種狀況,也極力想要向周圍人隱瞞,無論在公司或是家裡都一樣,結果反而延誤了治療,癥狀越來越嚴重。大輝的媽媽就是這樣。」
航介緩緩告訴雪乃。大輝的媽媽無論在工作的公所,還是下班後回到家裡,都隱瞞了自己的身心出了狀況,繼續硬撐著,最後——她甚至無法正常生活,在某個時期之後,就開始自我封閉,完全不想看到家人,也聽不到家人對她說的話。在她住院期間,也無法和丈夫、兒子見面。
雪乃吞著口水。她覺得喉嚨很痛,好像吞下了堅硬的石頭。
她想起了大輝那雙黑色的眼眸。除了在說話、玩樂的時候,在他情緒激動,或是因為別人說的某句話感到生氣的時候,大輝的眼睛格外明亮。雪乃完全沒有想到,那雙眼睛背後,隱藏了如此複雜的情況,她和大輝相處時,從來不曾從大輝身上感受到有這些隱情。
「爺爺,你有沒有聽到?」
為什麼沒有及時發現?雪乃心想。自己因為聽得太專心,所以沒有注意到曾祖父的反應。如果自己中途發現,也許可以巧妙打斷爸爸繼續說下去——不,以爸爸當時的興緻,恐怕很難停下來。
「所以,」航介緩緩地繼續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