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①(11/19)
偵探扮演與不悅青春 1
「癒月……」
輕聲呼喚名字的瞬間,她蒼白的面容轉向我。
「都是哥哥的錯……對不起……」
攤上這樣的哥哥,對不起。
這句懺悔已在心中碾過千百遍。
癒月卻搖了搖頭。她總是如此溫柔,總想原諒我,可我無法停止自責。
畢竟正是因為我,她才會變成這樣。
「沒事吧?」
「……嗯,稍微平靜些了」
我將可可粉、砂糖和牛奶調成的飲料遞過去——不是咖啡。人只要啜口熱飲總會不可思議地放鬆下來。癒月也不例外,輕輕呼出一口氣。
「哥哥」
「嗯?」
「我從沒覺得是哥哥的錯哦」
「……嗯,我知道」
我知道的。但果然——責任在我。
自從在樓梯被推倒後,癒月偶爾會在階梯前腿軟。聽說她至今仍定期去見心理諮詢師,母親休息日總會陪她去醫院複診。
「這個好好喝」癒月捧著杯子笑起來。
「太好了」
我也跟著揚起嘴角。
得知癒月墜梯是因我而起時,最先湧上的是憤怒。她明明與此無關啊——我這麼想著。可當怒火滑過喉嚨逐漸冷卻時,我開始思考:是我把某人逼到不得不這樣做的境地嗎?
不覺暮色漸沉,窗外薄暗浸染,夜帷初揭。
撂下話走出客廳,身後傳來拖長的回應「知——道啦」
自那件事後,每當癒月如發病般僵立,我便害怕她生出怨恨。怕她嘴上說「哥哥沒錯」,卻在彼時吐露真言。於是豎起防線,加倍溫柔,只為堵住那句話。
最終落得這般結局。
「不過啊,探」
「別一直盯著我喝東西啦 」
母親瞥見我輕笑。她眼神銳利,蛾眉如月弧,墨色直發束在背後。
「杯子喝完泡水池裡,我待會兒洗」
能有這位母親實在太好了,我如此深切地想。
對於那些明明存在真兇、卻過度自我懲罰的主角們,實在有些發膩。
但這樣的日子,很久沒有了。
「哥哥,吃飯了!」
我倏然抬頭。母親的笑顏在燈光下明亮溫暖。
「先試著相信癒月如何?那孩子從小就愛粘著哥哥,每次和你相處都帶著真心。當媽的敢打包票」
「我倒覺得,你這哥哥當得挺好。高中生哥哥常見的彆扭感,你倒沒有」
「——因為我始終相信著你啊」
「……兄妹之間,理所當然罷了」
某種角度來看這無疑是真相,我比誰都清楚。正因如此,我的理智與情感花了好久才達成和解。
咚地將燉鍋置於餐桌中央。餐具早已擺好,熱氣挾著甘甜辛香升騰,還未入口,濃醇滋味已漫上舌根。癒月立刻開動,母親使個眼色讓我先舀,自己最後才動手。
不知不覺吐露了心跡。
「不是,我明明……」
實際推她下樓的不是我。
我們曾親密無間。初中同校時,課間常互相串班,全無青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