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①(16/19)
偵探扮演與不悅青春 1
「所以在家偶爾喘不過氣。這才冒失約你出來添麻煩……」
「沒添麻煩」
「……朝河?」
膝頭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節開始泛白。
「真的沒添麻煩」
我搖頭直視青山。兩道目光在空氣中相撞。她姣好的面容浮起擔憂,眉間蹙起淺痕。
竟連講述這些時,她仍在顧慮我的感受。
啊——果然本質上,青山是個溫柔的女孩。幫助山藤是她不受周遭左右的溫柔秉性使然。可正因這份溫柔,她才深陷痛苦漩渦。
「那妳現在……怎麼看待母親?」
「我……不知道。畢竟當時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想道歉。可要說原諒她……又辦不到。只不過……」
「只不過?」
「她偷竊那天回家後說的話,一直卡在心頭」
青山輕聲溢出那句話語。
「『景,妳不相信媽媽嗎?』……」
包廂里只剩我一人。
青山沒有回去。她只是去拿飲品了。
我在沙發坐下,手肘抵著膝蓋,垂頭沉思。
青山在受苦。我不知道她自己究竟意識到幾分。但女高中生深夜不願留在家中,偏要外出——這行為本身無疑映出了青山的心境。
為什麼青山的母親要去偷竊?
若沒做這種事,青山就不會受傷。更不會被同班同學和老師們戴著有色眼鏡看待。
青山沉默著。我接著說下去。
如果真有法子能把這「無法原諒」變成「能原諒」的話……
「……抱歉朝河。我腦子亂成一鍋粥了」
「……那、那是」
忽然聽見聲響,她轉頭望向辦公室門口。
雖然語調里包含著這種情緒,卻也摻雜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想什麼……」
「妳的母親,沒有偷東西。這就是我的結論」
「行啊。我想知道朝河的想法」
「山藤被人悄悄往包里塞商品險些被當成小偷時,是青山幫了他吧」
「嗯?」
所以我現在,正被這樣對待著。
「她會不會是被人陷害的?」
對照看來,青山的母親確實可能做出這種事。可既然如此,她對青山說的那句「妳不相信媽媽嗎?」又算什麼呢?
「等等,我搞不明白!」
「我呢,要是朝河為我考慮了什麼,或者想到了什麼……我想知道」
「嗯…不過你眉頭皺得死緊呢」
青山對母親怒吼著。重複著子女對父母最典型的痛斥。聽著這些話語,母親終於掩面哭泣起來。
青山若有所思地將拳頭抵在唇邊。
現在青山臉上的表情,簡直像「愁眉苦臉」這個詞活過來似的。但即便如此,青山還是接著仔細地講了起來。
「……我這種人想的東西,也行嗎?」
青山露出錯愕的表情。
兩名店員打扮的中年女性正竊竊私語朝這邊張望。依稀覺得似曾相識,卻怎麼也想不起是誰。
青山一手掩面,另一隻手慌忙向前伸出。彷彿理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