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③(3/7)
偵探扮演與不悅青春 1
不過是不想讓她窺見我的過往罷了。
手探進抽屜,指尖觸到冰冷信封。整堂課上,這東西像塊烙鐵似的被我反覆摩挲。
隔幾分鐘就碰一下,彷彿要確認它是否真實存在。可每回指尖傳來的實感都讓我意識到自己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
「要不……我陪你去保健室?」
「真不用」
「……哼,隨你便」
青山眯起眼,腮幫子微微鼓起。
「朝河你這人……就愛死撐」
扔下這句,她鞋跟一轉向座位走去。那背影分明冒著火。
我盯著她後頸髮根,胃裡泛起愧疚的酸水。她連心底最軟的角落都剖給我看過,而我卻沒有這麼做。
「唉……」
起身推開教室門。喉嚨幹得發痛。
下一節是實驗課,得換教學樓。邁開步子前,得先衝去飲水處灌兩口才行……
我擰開飲水龍頭灌水,零碎記憶像走馬燈似的晃過。
那張夾在信封里的紙片上寫的……是『遺書』。
八成是安藤裕子親筆。歪歪扭扭的字跡爬滿紙面,字句倒簡單直白。
通篇是對同班同學的怨毒詛咒。
還有——另外一個人。
名字沒寫,但塗鴉般的字句明明白白,全是小學時那個拿她當小丑耍的傢伙害的。讓她整個人變得不對勁,才落得如此下場。
整件事得倒回小學。
插手青山的問題時,難得真心想幫她解決麻煩。結果她成功擺脫困境,我也隱約找回了點自我認同。可過往的罪孽不會消失。我的所作所為和校園霸凌沒兩樣。
怕最受歡迎的女生告白一定會成功,所以才把情書和巧克力藏了起來。
從癒月事件開始,過去種下的惡果再度找上門來。
既然信封出現在鞋櫃,必定是有人放進去的。那會是誰?
「確實」
報道里安藤裕子是兩年前死的。要算賬早幹嘛去了?
而我在安藤裕子身上刻下了這樣的烙印。
「——我們還沒有扯平呢」
從那天起,我的人生就亂了套。
後果就是——被指認的傢伙無論遭受什麼待遇都是活該。
「很方便。霧島的事也是靠這個查到的」
「該死,腦子糊住了……」
剛罵出聲,腿一動就帶翻了桌腳。
小學那會兒的事記不真切,連安藤的臉都模糊成一片。關於她的特徵,只有信封里那個髮夾烙在腦子裡。
「在這幹什麼呢?」
走廊拐角差點撞飛抱著作業的山藤。她盯著我煞白的臉,瞪大了眼睛,聲音都飄了。
真他媽荒唐。
推算時間,排查書包衣兜能藏巧克力的可疑分子,最後斷定安藤裕子就是犯人。
「比翻報紙簡單多了,查個人背景輕而易舉」
撿起紙片的剎那,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竄上來。後頸汗毛倒豎。
誰敢翻我抽屜?也就值日生搬桌子可能碰掉東西……可這節骨眼上操什麼閑心。
預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