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水平墜落的痛苦 horizontal falling down(2/11)
生命的吃法 1
「……我?」
飛指著自己發問,於是校工又開口喊道:
「就是你!不是你還有誰!那裡除了你沒有別人了啦!」
「喔……嗯,也是。」
「說什麼也是……!」
他看起來比大部分的教職員年輕。或許是長相的緣故吧,總是笑臉迎人,帶著多餘的親切。每次在校內見到面,對方都會打招呼,而嫌煩的飛總是當作沒看見,他卻依然我行我素。
「那個,弟切同學,樓頂禁止學生上去,知道嗎!而且你早就會時不時爬上去了吧!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你到底是怎麼上去的啊?門應該都有鎖吧!我一直有在檢查喔!難道你偷打鑰匙了嗎!」
「我才沒有鑰匙呢。」
「也是啦!學生偷打鑰匙,問題就大條了嘛!總之你趕快下來!」
「你叫我跳下去啊?」
「怎麼可能啊!不是喔,絕對不是喔!啊啊算了,弟切同學,你待在那裡!我有很多事想問你,我自己上去!」
校工說完就跑進校舍。應該是先去辦公室拿鑰匙之類的,再從樓梯上樓頂吧。
「飛,怎麼辦?」
巴庫微微一笑,如此詢問。
「也沒什麼怎麼辦啦──」
飛扛起巴庫。
「才不等他,麻煩死了。」
「就是啊。」
「我還滿喜歡這裡的耶……」
飛嘆口氣,跨上女兒牆。沿著牆壁滑下中庭頂多只需要十秒。當然,等校工到達樓頂時,飛已經不在了。
飛吸了口空氣進嘴裡,緊緊抿起了唇。
「我又沒有社交障礙。」
但這並不是飛與白玉對視的原因。
「飛上天說不定會比較開心嘛。」
「我不覺得自己可憐好嗎?」
「快從校門上下來。而且,弟切同學!怎麼又是你……!」
為什麼連白玉也默不作聲啊。
飛就像是被校工的聲音解開了束縛,轉過頭去。只見他在校舍門前揮著掃把。
「拜託饒了我吧。」
「才剛被針本老師罵過而已,你怎麼都沒反省啊!」
「啊……」
不太理人的飛難得記得她的名字。因為她的姓名有點特殊,看一眼就記住了。
「這個嘛,『我是個可憐的國二孤家寡人,但沒有走上歪路,正在好好生活,能不能少管我一點』之類的?」
這是為什麼呢?
「我只是覺得跟人類相處很累而已。」
長發紮起兩個小包包頭,眼鼻直挺分明,飛對她有印象。
好尷尬。
她姓白玉。
「話說啊,飛,你不覺得這名字取得很隨便嗎?因為河川很淺就叫淺川……」
「只是個說詞嘛。孤家寡人就已經夠可憐了喔。」
「那個校工好煩喔……」
不要靠近淺川的帳篷村。
正覺得鬱悶,飛抵達了校門。
應該說,他們是同班同學。
淺川町如名所示,有條叫淺川的河。河面雖寬,但除非是雨天河水上漲,平時都淺得能直接涉水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