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2/3)
我最討厭妹妹了! 恨餘味綿長——收錄那些瑣碎小事
她把煙灰彈掉。
「你這種人最煩了。因為不管怎麼打都打不倒。」
我不太確定這是誇獎還是罵人。
「所以——」她把煙摁滅在欄杆上,「既然打不倒,就別給我丟人。下次再犯我就不罵你了,直接讓你請全部門喝酒。」
「那我更不敢犯了……」
「這不就對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從那以後我沒有再犯過同樣的錯誤。
不同的錯誤倒是又犯了不少。但每犯一次,我就在筆記本上寫下來,密密麻麻地寫了三本。第一本寫的是錯誤本身,第二本寫的是原因分析,第三本寫的是以後怎麼避免。
同事們只看到我在公司里插科打諢說蠢話,只看到我的戀愛講座和我被遠野嘲笑時的蠢樣子。
沒人看過那三本筆記本。
它們就放在出租屋的書桌抽屜里,和我的簡歷放在一起。簡歷上寫著「特長:溝通能力強、抗壓能力佳」——這兩條是真的。因為和同事講蠢話需要溝通能力,被退回四版策劃案需要抗壓能力。
凌晨一點十五分,第四版寫完了。
我通讀了一遍,改了幾個措辭,調整了一處數據。
然後存檔,關掉電腦。
明天一早交給前原先生。如果還是不行,那就第五版。
我躺在床上,設了六點半的鬧鐘。
睡覺之前看了一眼手機,公司群里七瀨發了一張加班時偷拍的秋的照片——他趴在桌上睡著了,嘴巴微張,看起來蠢極了。下面是遠野的評論:「明天發給他女朋友。」
我笑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明天早上我帶甜甜圈,大家辛苦了。」
媽媽會在門口等我。
遠野秒回。
是因為哥哥的房間里需要一點活著的東西。
她手腳麻利地挑了幾枝,用牛皮紙包好,繫上一條細細的麻繩。
這件事,從出生那天起就沒有變過。
「白色的桔梗,一束?」
他大概覺得妹妹突然在自己房間里放花是一種很古怪的行為。也許確實古怪。但我沒有解釋,因為真正的原因我自己也說不太清楚。
而最初出發的地方,有人在等著我回來。
每隔兩周花就會枯,花瓣變成褐色,葉子耷拉下來,水也開始發臭。這個時候我就會把舊的扔掉,換上新的。周而復始。
我每次都在工作日的下午去。因為那個時間段店裡人最少,不用排隊,也不用和別人擠在一起聞花的味道。
【四、回家/槿】
「誰放的?」
高中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會一輩子住在這個小鎮上。去附近的學校讀書,畢業之後在附近的公司工作,偶爾和朋友出去玩,周末回家吃媽媽做的飯。那種日子想想也不壞。
他的房間很乾凈。每天出門前他會把被子疊好——雖然疊得不怎麼整齊——桌上的東西也會大致歸位。但總覺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