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故事

我最討厭妹妹了! 恨餘味綿長——收錄那些瑣碎小事

——和他沒有關係的,我們自己的事。

【一、面試/槿】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但我差一點就沒能進這家公司。

面試那天我遲到了。

不是鬧鐘沒響那種低級失誤——鬧鐘響了,我也起了,妝也化好了,裙子也熨平了,簡歷也列印了三份裝進了透明文件夾里。出門前對著鏡子給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深吸一口氣,信心滿滿地踏出了家門。

然後在車站發現電車停運了。

信號故障。預計恢複時間未定。

我站在月台上,手裡攥著簡歷,看著電子屏上紅色的「運轉見合わせ」五個字,腦子嗡地一聲就白了。

打車。對,打車。

我衝出車站攔計程車,結果因為正好是早高峰,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計程車司機是個很和藹的大叔,從後視鏡里看到我快要哭出來的臉,安慰我說「別著急姑娘,前面就通了」。

前面沒有通。

後來我第一次遇到了前輩。

但最後我遲到了十二分鐘。

推開會議室的門的時候,面試官已經坐在那裡了。兩個人,一個是人事部的,看起來面無表情;另一個——

黑色長髮,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手指交疊放在桌面上,一雙冷淡到近乎透明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衝進來的我。

水城葵。

也就是我的表姐。


「遲到了。」


她說了兩個字,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但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我太清楚這種語氣意味著什麼了——不是生氣,是失望。對錶姐來說,失望比生氣嚴重一百倍。


「對、對不起!電車停運了,然後打車又堵車——」

「坐下吧。」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我鞠了一躬轉身要走,她又補了一句。

「第一,在公司里叫我水城前輩,不要叫表姐。」


「這叫有序的混亂。」


最後她問了一個問題。

「那你的人生還挺簡單的嘛。」


她走了。


人事的筆停了。

回家的路上我給表姐發了一條消息。

我看著聊天記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哦,這個簡單啊。」


「來來來+1」


「面試結束。」

【二、周五的加班/淺野】


「也行。那加油。」


不是我偷懶——好吧也許有一點——主要是這份策劃案的主題我完全沒有靈感。「如何提升年輕女性用戶的產品認知度」,這種選題你讓一個二十六歲的單身男性怎麼寫?

旁邊的人事看了表姐一眼,又看了看我,似乎想確認我們之間的關係。表姐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眼神,只是翻開了桌上的簡歷。

「老地方,七點見?」

表姐看著我,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淺野先生還沒下班?」

我試著搜索了一下「年輕女性喜歡什麼」,搜索結果差點讓我社會性死亡——趕緊清空了瀏覽記錄。

「策劃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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