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某個約定

我最討厭妹妹了! 恨餘味綿長——收錄那些瑣碎小事

收養手續辦完的那天晚上,秋哭了整整一夜。

不是因為不舒服,也不是因為飢餓——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我抱著他,在只有六疊大小的單身公寓里來回走動,他的哭聲穿透薄薄的牆壁,隔壁鄰居不滿地拍了幾下牆。但我沒有在意,我的世界從今以後就只剩下懷裡這個小小的生命了。

他在用盡全身力氣向這個世界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就像是在告訴我——他還活著。

他的臉和哥哥長得很像,尤其是閉著眼哭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的樣子,和記憶中那個人如出一轍。我撫摸著他柔軟的臉頰,視線漸漸模糊。


「不要哭了,小秋……」


我輕聲哄著他,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比他還要顫抖。

……

事情要追溯到一個星期前。

我是在哥哥的葬禮上得知這個消息的。當時整個人已經哭到脫力,站在靈堂前幾乎是靠著牆壁才勉強維持住身體的平衡。七瀨家的人站在另一側,和我隔著一條過道,那邊同樣瀰漫著沉重的哀傷。即便我恨過她,可當我得知七瀨槿和哥哥一同離世的消息時,心裡除了悲痛竟然生不出一絲報復得到滿足的快感。

或許,我從來沒有真正恨過她。我恨的只是她能輕易得到我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的東西。

葬禮結束後,七瀨家一位年長的女性走到我面前,她的面容和槿有幾分相似,眼角的皺紋里藏著克制的悲傷。她應該是槿的母親。


「……你是桜小姐吧?」


我點了點頭,因為實在說不出話來。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猶豫著什麼,最後還是從包里取出一張照片遞給了我——那是一個嬰兒,剛出生不久的樣子,被白色的襁褓緊緊裹著,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地睡著,嘴角還殘留著一抹奶漬。


「這是他們的孩子,剛滿一個月。」


我接過照片的手指止不住地發抖。他們的孩子——哥哥的孩子。


「車禍發生的時候孩子不在車上,一直由醫院暫時照看著……」她頓了頓,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她沒能把話說完,而我已經把照片貼在了胸口。

這個孩子。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發緊。

無論如何。

……


我笑了。


我好想他。

「和你的爸爸一樣的名字……」

「和桜小姐長得真像啊。」

想到胸口發悶,想到呼吸困難。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他進了門。秋正在客廳的嬰兒床里安靜地睡著,荻原的腳步一下就放輕了,視線落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對不起,對不起……」

……

「我有話想對你說,雖然可能不是很合適的時機……」


荻原向我表白是在秋滿百天的那個夜晚。


……

「我來養他。」

他只是茫然地看著面前這個淚流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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