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5/32)

重力小丑 1

「是的。」

「為什麼你那麼執著於春?」

「執著?」她愣了一會,彷彿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理由我不能說,但是,總之,我現在必須調查春。」

「沒有理由?」

「不是沒有,是不能說。」

「你在的那個組織需要做這種類似於警察的工作?」

「是我在做。」

「也就是說,你工作的地方有這麼一個部門?」

「可以這麼理解。」她繼續頑固。

「你很全力以赴?」

「是的,我正全力以赴。」不知為何,她似乎有些自豪。

然後我突然記起她曾經提過的筆記本。就是春那本羅列著許多名人名字的筆記本。那玩意兒究竟是否真的存在?我有些半信半疑這會不會只是眼前這個美女捏造出來的。

「昨天晚上,我跟著春去了那裡。」

「那麼晚了你一個人?」

「那麼晚了我一個人。」

「戈達爾團體要女孩子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啊。」

「是日本文化會館管理團體。」

「你對春的跟蹤有什麼意義呢?你其實每天都在跟蹤他吧,一年到頭都在跟蹤吧!」

「是的。」她理所當然地點頭,我隱隱感到毛骨悚然,「但是,也不是一直都能夠完美地完成任務。因為我沒有車,有時如果攔不到計程車的話,那麼就只能放棄了。」

「那好像談不上是全力以赴嘛。」我登時起了挪揄之心。怎麼會有這種半途而廢的跟蹤?沒有車,跟到哪兒算哪兒,這種做法實在是太粗糙了。我下意識地想起那個叫黑澤的偵探,他的水準就很高。恐怕鄉田順子花一個月辛苦得來的消息還遠遠比不上他用幾天收集到的情報。

但對於我來說,卻始終無法完全認同基因的力量。如果我屈服於它,那我的父親和弟弟會變成什麼樣?那沒有半點基因相關的二人是否就只是毫無瓜葛的陌生人?而春的身體里難道就刻畫著強姦犯的基因圖嗎?

她並沒有因為被冤枉而動怒,更沒有嘲笑我是「說話不知輕重的白痴」。她回答得很冷靜。

課長粗粗地翻了下文件,問我:「是個人客戶?」我回答:「是的。」他也沒說什麼,便直接蓋了章。搞不好我如果回答「不是」或者對他比起中指怒罵一聲:「無能上司!」,他同樣會給我蓋章。

「我以為那是犯人,所以才跟蹤他。」

我常常會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的卡拉馬佐夫兄弟[注]。他們因為身體里流有父親的血液而不安。而兄弟中看上去最為知性的次男曾經這麼說:

基本上,仁RICH把他手下的員工當成他可愛的孩子們,因此對於我反對意見也視為孩子叛逆期的頂嘴而已。

和我們同期進公司的人都很不理解為什麼這麼優秀的他竟然會來這個「基因株式會社」,也有人盛傳他是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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