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8/32)

重力小丑 1

「雖然春對我避而遠之,但我相信他並不是真正地討厭我。而山椒魚跟青蛙實際上感情也很好。」

如果這能怪到《山椒魚》上,那我曾經對與朋友之間的約定十分敏感,大概也是因為《奔跑吧,梅洛斯》。

「而且,我有自信……」她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堅信,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也是最理解春的人。」

「沒憑沒據的?」

「自信如果是有根有據的,那豈非太卑鄙了?」她笑著說出自己的奇怪理論。

「但這卻在母親節那天改變了?」

「決定性的……」她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在那個母親節,我見到了春的母親。」

當時,母親的身體已經很不好,常常定期住院,所以基本上不在家。

「真的很美。」鄉田順子低著頭,靜靜地說道,「與其說是美女,更像是一朵鮮花。於是我立刻感覺輸的得一敗塗地。因為,那時春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

「然後?」

「我就逃了。」

「逃了?」

「出國留學,並在那裡生活了一段時間。」

她繼續說:「雖然離開了日本,但我還是忘不了春。」這也不難理解,雖然有些人的熱情會因為距離而冷淡,但相反的例子也同樣不少。她雖然身處異國,卻依舊滿心思念著春,鬱鬱寡歡,悶悶不樂,最終得出了錯誤的結論:「春一定是喜歡美麗的女性。我和春之所以不順利,是因為我不夠漂亮。我下了這樣的結論。」

「荒唐的誤會。」

「是美麗的誤會。」她糾正我的發言。

「世上的悲劇皆因凡人的誤會以及政治家的自信而起。」

「我毫不猶豫地決定整容。」她說,「我甚至後悔,為什麼不早些想到這一點。」

回到日本接受手術。「令人驚訝的是,身邊的男人們反應全變了。」她揮起雙臂,比划了一個圓形,「我還耍了好幾個人。」她露出了頑皮的神情。

「然後你去見春?」

「是啊。」她表示附和,「所以,你下次問問他吧?」

我微笑,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震動於她的熱情,吃驚於她的執著,我感到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

「葛城倒是一臉滿足。」

「春是特別的。」這樣的話完全不能稱為安慰,「世事並不能全盤照搬山椒魚和青蛙的故事。」

「問他筆記本的事?」

「怎麼可能。」我想要否定,卻找不出論據。

[註:巴塔耶(1897-1962),法國評論家、思想家、小說家。他博學多識,思想龐雜,作品涉及哲學、倫理學、神學、文學等一切領域禁區,頗具反叛精神,不經意間常帶給讀者一個獨特的視角,被譽為「後現代的思想策源地之一」。代表作有《內心體驗》、《文學與惡》、《色情》等。]

和鄉田順子——也就是夏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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