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2/32)
重力小丑 1
軌道列車
春在那天傍晚打電話到我公司。「你沒事吧?」他的語氣淡淡的。這是他第一次直接打電話到我工作的地方,我除了小小地吃驚,也不由唏噓地回憶起十年前那喬丹球棒事件。
「為什麼你會事先知道我們公司會起火的事情?」
「我也沒說一定會起火啊。」
「你是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明天能見個面嗎?正好星期六,一起去看爸爸吧?」
我問他是不是有關縱火的事情到時也可以再解釋清楚,他卻自顧自地說了碰頭地點便掛了電話。
「泉水先生,剛才是你弟弟打來的嗎?」
坐在我旁邊座位、從事事務工作的女子對我微笑。她約莫二十齣頭,雖然在傳達電話留言的時候經常會弄錯對方的姓名,卻從不會因此挨批評——但我卻會被罵。有一次,我曾詢問過上司為什麼會被這麼區別對待,上司理所當然地回答我說:「因為她很可愛不是嗎?」而我卻也以一句「既然這樣那也沒辦法了」接受了這個理由。
這不,她現在正趁著上班時間翻看海外旅行的宣傳冊,也同樣不會有人去責備她。
我望向辦公室的牆上,那裡懸掛著一副寫有可稱為標語或警句字樣的豎幅,上面大刺刺地印著如下字句:「工作須分清輕重緩急,依序進行。」
「你跟弟弟的關係好嗎?」
「嗯,關係很好。」我立刻回答。
「好羨慕啊……像我就是獨生女。你弟弟是什麼樣的?」
「很帥,而且運動能力超群。」從二樓掉下來都沒事。「而且不乏幽默感。」
「那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麼她兩眼放光?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而且很會畫畫,在藝術方面很有天賦。」
「這樣的男人一定很吃香吧。」
「很吃香。」我對於「吃香」這個詞語是否算是正式的日語持懷疑態度,但依舊點頭表示同意,「不過,他可能對女人沒什麼興趣。」
「難道他是……」是想問是不是同性戀吧。
「差不多吧。」
「寫成英語都是spring呢。」看上去很可愛的她頭腦也很靈活。
我本以為她有東西遺忘,未料她卻飛快地說:「對了對了,就是剛才說的,雙螺旋是每34埃一次螺旋重複。埃就是埃格斯特朗,具體長度是百億分之一米,這你應該知道吧?不過這個單位是以瑞典物理學家的名字命名的,這你知道嗎?」
這不過是社會上的又一起強姦案而已——有些人會這麼說。就算沒有說出口,也有多得超乎想像的人抱著這種想法。
他裝模作樣地搪塞了過去,實際上那是誇張的說法。沒錯,何種遺傳因子跟何種疾病的關聯正逐漸被判明:即使在煙霧繚繞的居酒屋裡飲酒的當下,造成遺傳性疾病的基因也正陸續在地球上的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