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喜久雄的銹刀(2/3)

國寶 〈上〉青春篇

「謝謝。不過,跟我這個逃犯扯上關係會連累你的。」德次裝腔作勢地甩甩肩上的大衣。

「呦,萬人迷!」喜久雄鬧著他玩。

大概是太冷了,春江懶得陪愛胡鬧的兩人鬧。

「隨便你。不過,阿德,你今晚會留下來過夜吧?明天再煮我拿手的年糕湯給你吃。」說完又回去二樓了。

樓上傳來美空雲雀吟唱的〈柔〉,夾雜著春江母親走音的歌聲。

春江走後,德次壓低聲音說:

「欸,剛才說的,我們什麼時候要為老大報仇?我已經等不及了。」

面對如此催問的德次,喜久雄笑著回應:「我沒有要報仇啊。」

「沒有?少爺……你不是說真的吧?」

德次朝暖爐靠過來,膝蓋大力撞喜久雄的膝蓋。

「沒什麼好騙你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報仇。」

「少爺你怎麼這樣……」

「再說,阿德若是現在去報仇,就真要住進感化院了。」

「去就去,我不在乎。我已經打定主意,要我去網走都不怕。進去一下子就出來了。」

(註:指日本最北的監獄「網走刑務所」。位於極北苦寒之地,又令受刑人做苦役而大量傷亡,加上後世相關電影渲染,在一般民眾心中留下全日本最嚴酷、最難熬的監獄的印象。)

「還網走哩……阿德明明最怕冷了。」

喜久雄想要說笑帶過話題,德次卻不肯放棄:

「少爺,我今天逃回來,就是為了老大的周年忌,但更多是為了可憐的少爺你啊。在我看來,不肯為老大報仇的少爺,實在太慘太可憐了。」

德次這番諫言說得雙眼微泛淚光,喜久雄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指尖轉動著空煙盒做的紙傘,做出將傘柄靠在肩上的動作。

「少爺,別鬧了。」

或許是作為寒風中肉包的謝禮,平常總是以「帥哥你那話兒行不行?」取笑喜久雄的這些女人,難得說起好話。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

「千代子太太,你要努力好起來。你經歷原爆都活過來了,怎麼可以輸給生病呢。」

「叢林里的螞蟻很大隻吧?」

被身邊大人威脅「靠近那裡眼睛就會看不見、靠近那裡就會吐血」,喜久雄當時雖是幼兒,仍記得自己像害怕妖魔鬼怪一般,對住在那裡卧病的母親感到懼怕。

「什麼傢伙啊……」

喜久雄只好走上二樓,跨過躺在暖桌里看著《除舊歲迎新年》的春江母親,也準備了要給德次外出穿戴的襪子和圍巾。

她們不但不敬畏喜久雄,反而可憐起他來了。

這位刺青師是三重縣人,戰前是建築工人,被徵召進了陸軍,發派到塞班島的主力守備隊。打完人海戰術,他仍被迫只靠輕機槍打游擊,因而中彈。失去右腿後被美軍俘虜。

「抱歉。」

喜久雄塗滿凡士林仍滲血作痛的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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