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喜久雄的銹刀(3/3)
國寶 〈上〉青春篇
喜久雄雖想反駁幾句,但主持法事的愛甲會辻村所選的寺廟與和尚,確實如她們所說是三流的。不要說立花組組員了,就連不忘過去恩義前來上香的人,都因場面太過寒酸而說不出話。
這份凄慘,站在隊伍最前頭的喜久雄和阿松自然感受得比誰都真切,但是不知不覺間,立花組已經形同愛甲會的下部組織,沒有人敢對辻村有意見。
喜久雄雙手捧著的竹皮里還剩三個肉包的時候,突然有人用力推了他的肩膀,一個踉蹌,肉包從手中滾落。
「喂,給我小心點!」喜久雄轉頭罵道。
沒想到眼前大漢也開口罵:「還在念國中的小鬼就干起皮條客?」
罵完便朝喜久雄的頭打去,力道大得好似把喜久雄的脖子都打短了。
這位一把抓住痛得眼冒金星、站也站不穩的喜久雄衣襟的大漢,其實是喜久雄的國中體育老師,姓尾崎。他是典型戰後民主主義下誕生的老師,平日最討厭黑道流氓,上柔道時總故意選喜久雄當對手示範。之前才以過肩摔摔得喜久雄站不起來,這次上絞技又將喜久雄勒到快昏迷才鬆手。
其他老師因為喜久雄是權五郎的兒子都對他小心翼翼,尾崎完全相反,學生們背地裡都說尾崎總有一天會被立花組組員打死,他本人卻毫不在乎,只要喜久雄敢在學校作怪,他一定毫不留情把人打到臉變形。
其實喜久雄幾乎不去上學也是因為尾崎。只有一次,他實在受不了,為這不合理的暴力向權五郎告狀。
「哦,這年頭還有這麼有骨氣的老師啊?」權五郎反而讚歎,又說了句:「自己的敵人,自己解決。」再拍拍喜久雄還沒消腫的臉就當算了。
「你是哪個國中的?」
喜久雄痛得蹲在地上,尾崎這回揪住毫無抵抗力的春江的頭髮。
「才國中,就被這笨蛋騙,在這種地方站。你拿你寶貴的身體在做什麼你知道嗎?」
尾崎扯著春江的頭髮,粗暴地猛搖。喜久雄在他腳邊喊著「住手」想救她,結果是自己一臉被一腳踩扁。
或許是尾崎看起來太過兇殘,就連對這類騷動一概袖手旁觀的大姐們也開口道:
「大哥,夠了啦。」
但這似乎不足以平息尾崎的怒氣,他硬是把倒地的喜久雄抓起來:
「你這輩子就打算這樣過嗎?」
喜久雄一雙腿縱然使不出力,個性卻是好強:
「等我將來繼承立花組,頭一件事就是閹了你!」
對尾崎這樣放話,但尾崎就像是在等他這句話似的,一巴掌甩過來:
聽到德次突如其來的宣言,喜久雄的聲音不禁大了起來。再仔細看德次的神情,他明擺著巴不得要人挽留,而且從沒聽德次說過在大坂有朋友,想來是逃亡的生活太苦了。
通往學校那道又長又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