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坂第二幕(2/4)
國寶 〈上〉青春篇
雖然還是中午,南海電鐵高架橋邊的老公寓內卻是一片昏暗。
德次摸索著朝低低的天花板伸出手,生鐵制的破燈罩下是一顆好像隨時會熄滅的燈泡。當然,這顆燈泡照亮的房間也很簡陋。
「只有這裡可以住嗎?」
春江不禁吐出這句話,不安的聲音里夾雜著深深的嘆息。
這裡距離半二郎府所在的高級住宅區只有兩站之遙,但鄰近貧民區,兩人從車站走來經過的高架橋底下,也有所謂的小偷攤,來處可疑的收音機、居家用品等被攤在布上賣。
「立花大姐雖然都有寄生活費給我們,但師父管得很嚴,說『不能讓小孩子有那麼多錢』,所以少爺和我都是領零用錢,很難存到一整筆大錢。你就暫時委屈一下。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少爺當然會來幫忙,我也會馬上趕來。」
正如德次說的,這段期間一到月底,在長崎的阿松一定會寄三萬圓給半二郎作為喜久雄和跟班德次的生活費。當時大學畢業的薪水是兩萬圓左右,高中的學費另計,若只考慮喜久雄兩人的伙食費和住宿費,這筆錢綽綽有餘。
只不過,還是如德次說的,師父半二郎管教相當嚴格,在一碗拉麵七十圓的時代,每個月也只給兒子俊介一百五十圓的零用錢。這絕對不是吝嗇,而是為了孩子著想。事實上,阿松寄來的錢半二郎全都替喜久雄存起來了,不過後來也因為這筆存款鬧了一回,屆時再為各位看官分說。
當公寓走廊上的廚房因幾個女人煮晚飯而熱鬧起來的時候,練習完的喜久雄,來到因長途旅程疲倦而睡著的春江與平常沒事就午睡的德次身邊。
「小春。」
聽到喜久雄的聲音,春江一躍而起。
「喜久!」
彷彿將幾個月沒見的思念一傾而出,春江抱住喜久雄。但或許是練習太累人,喜久雄撐不住倒地坐下。
「喜久,你還好嗎?」
「抱歉,膝蓋在抖。」
一旁的德次將苦笑的喜久雄的腿用力一拉。
「不揉開,明天又要動不了了。」邊說邊幫喜久雄按摩起來。
「喜久,真想早點見到你。」
「抱歉,每天都忙著練習,實在很難脫身去處理其他事情。」
「你們練習看起來好辛苦,我剛剛有偷看一下。」
「說什麼可不可以,你也太心急了吧。」
「起立,敬禮一!」
「我在秋田出生,金足追分,說了你也不知道吧。那是個只會下雪的農村。十二歲起就由現在的媽媽照顧了,所以國中是在京都念的。」
「才喝那麼一點,你好意思喊醉呀。」
剛現身的是換上平常穿著的市駒和富久春。
「那要怎麼辦?」
很難用一句話說清楚,但總之這兩人都本能地掌握了「女形」——不是男人模仿女人,而是男人先變為女人,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