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坂第二幕(3/4)
國寶 〈上〉青春篇
喜久雄再次端詳她。
不知為何,和市駒在一起,總覺得自己大了一、兩倍,真是不可思議。
俊介扔過去的球從喜久雄的舊手套里掉出來,滾到牆邊。他們在京都四條南座的屋頂上。趕緊去撿球的喜久雄眼底是櫻花盛開的鴨川。
「喜久,昨天你後來跟市駒去哪裡了?」
俊介邊問邊調整投球姿勢,喜久雄應道:
「哪裡都沒去。送市駒回家後就回飯店了。」
「是喔?我看你們氣氛不錯啊。」
喜久雄不答,將撿起的球扔回去。
「我們是不是該回休息室了?不是要去遠州屋的伯父那裡打招呼嗎?」
喜久雄扔出的球像是被吸過去一般,穩穩收進俊介的手套。
所謂遠州屋的伯父,指的是第六代小野川萬菊,這次萬菊飾演的《隅田川》班女前,半二郎無論如何都希望他們兩人好好觀摩。
《隅田川》是一出有「狂亂劇」之稱的舞踴劇。陽春三月,隅田川邊出現一名失魂般的瘋女人。這女人其實是吉田少將的正室班女前,因為孩子被人口販子拐走,太過悲傷而發瘋,為了尋找孩子而前往遙遠的東國。
她求船夫讓她上船。船在河中行駛了一會兒,見對岸許多人在念經。船夫問了緣由,原來是正好一年前,人口販子從城裡帶來一名少年,因旅途疲累衰弱而被扔進河裡。
那少年正是女人的愛子。得知兒子的死訊,女人哭倒在埋葬親骨肉的陋冢前,看到思思念念的兒子、聽到他的聲音,但她眼中所見的兒子其實是柳樹,耳中所聞是蠣鷸掠過河面時的叫聲。
兩人從屋頂回到主要演員休息室的樓層,便被這個月表演場次較晚、正好從飯店過來的半二郎罵:
「你們兩個在幹嘛?浴衣都掀起來了,像什麼樣!要去跟遠州屋先生打招呼了。」
兩人立刻將腰帶重新系好。
「知道嗎?要好好打招呼,遠州屋先生很嚴厲的。」
半二郎走過鬧哄哄的走廊,負責假髮的工作人員「床山」、負責服裝的「衣裳」、黑衣等人紛紛向他道早安。
「是,早啊。是,早啊。」半二郎也一一回禮。
「小春是喜久雄的女人吧?為什麼是你在照顧?」
「上面是有棒球場嗎?我一早就聽到朝氣十足的腳步聲,好像還跑到這裡來了,聽了人都清醒了呢。呵呵呵呵。」
「你要去店裡了吧?弁天現在在樓下的車上等,載著冰箱。」
「春江,你又做了這麼多,拿去店裡也賣不完吧?」借小碟子給春江的阿姨朝鍋里看。
「才這些,一下就沒了。」
「真的?」
「那我們該告辭了。」
只是,當一個人嘗過逃跑的甜頭,就不肯再吃苦了。德次也不例外,這陣子在半二郎府學習當手代也膩了,便趁師父源吉不注意時和弁天到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