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曾根崎森道行(3/3)
國寶 〈上〉青春篇
喜久雄也心知肚明,阿初還在他腦袋裡,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必須快點把這個阿初趕出去,自己成為阿初。
喜久雄他們在醫院專心致志練習的那三天三夜,外頭「花井半二郎選擇徒弟繼承衣缽」的新聞甚囂塵上。
好像是看出親生兒子才能有限。不,聽說那個被選為代演的部屋子是半二郎的私生子。
社會大眾的想像力真的很豐富,最後甚至出現部屋子對親生兒子下毒而搶到代演的謠言。
只是,謠言傳得越烈,票就賣得越好,主辦的三友也就對炒作醜聞的娛樂新聞視而不見。
三天一眨眼就過去,在中座正式排演的前一晚,映在從醫院回家的電車車窗上那張疲憊的臉,在喜久雄眼中已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一身白衣的阿初了。
順帶一提,歌舞伎沒有所謂的導演,因此排演的次數很少。與其說是所有人共同完成,不如說是以領銜演出的主角為中心,當場互相展現各自的角色。
也就是說,在舞台排演時,演員不是材料,必須是一件已經完成的成品。
話說,中座的舞台上,領銜主演的生田莊左衛門已經開始主持排演。觀眾席上,想看一眼半二郎代演的本事如何的演員、幕後人員、劇場工作人員紛紛佔位。
這當中,俊介在後方出口附近的座位上雙手合十,像是要躲避其他人一般看著排演,一顆心七上八下,深怕排演因庄左衛門的叱責而中斷。
醬油盤商的夥計德兵衛與天滿屋的游女阿初相愛。此時,德兵衛的叔叔久右衛門帶著一筆聘金來談親事。德兵衛當然拒絕了,但繼母瞞著他收下了那筆錢。即使如此德兵衛依然拒絕,於是久右衛門將一切遷怒於阿初,逼她償還這筆錢。
阿初與德兵衛在生玉神社久別重逢,德兵衛哀嘆再也無法相見,阿初鼓勵他兩人的關係並非只在這一世。德兵衛雖設法向繼母要回聘金,卻又將那筆錢借給哀求「只借幾天」的朋友油鋪九平次,九平次非但逾期不還,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誣賴德兵衛才是偽造借據的罪犯,害他被痛打一頓。
這一段便是〈生玉社前〉。之後,場景換了,渾身是傷的德兵衛來到天滿屋,阿初偷偷讓他躲在地板下。此時喝醉的九平次也來了,滿口德兵衛的壞話,讓德兵衛氣得發抖,想要衝出去理論,阿初死命以腳阻止,對痛罵德兵衛明明是商人卻偽造借據的九平次說著「德大人非死不可」,一邊以腳問地板下的德兵衛是否決心殉情。德兵衛將阿初的腳像匕首般抵在喉嚨……這一段就是〈天滿屋〉。
話說,在舞台上順利排練至此,喜久雄拚命飾演阿初所透露出的緊張,觀眾席上的相關人士無不感同身受。
或許因為這個緣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