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世魚(3/3)

國寶 〈上〉青春篇

「你不吃,我也不用。」

總覺得她的聲音里有些不耐煩,喜久雄便沒有上前去。

「幹嘛站在那裡盯著我?我又不是上野的熊貓。」

他們當然不是母子,但所謂多年同吃一鍋飯,指的便是如此吧。

「總覺得……越想越火大,火大到我都快歇斯底里了。」

喜久雄一坐到面前,幸子便厲聲說。

「再忍下去,我大概就要崩潰了,所以我就不客氣地說了。這把火的起因呢,追根究柢,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跑來我們這裡,一切肯定都會妥妥噹噹的。」

俊介出走之後,若說沒見過心情差的幸子是騙人的,雖說她藏起了真心,但那時她的煩躁其實是指向逃跑的親生兒子俊介與對兒子不抱希望的丈夫半二郎,而非喜久雄。然而,到了這時,她特地打電話把喜久雄叫來,連句「許久不見」的寒暄都不讓他說,劈頭就罵。

「我真的非常生氣,氣到想拔掉這頭白髮,像貓一樣去抓柱子,像狗一樣狂吠。你也知道,『半二郎』這個名字是俊介最後的堡壘,他現在雖然行蹤不明,但只要這個名字還在,一切都會不同。而那個人卻說要把這最後的堡壘交給你,三友的梅木先生他們高興得不得了。」

大概是情緒太過激動,幸子的話聲與呼吸交錯,幾乎是在喘息。

「你……去辭退。」

喜久雄突然被這樣的幸子瞪著,不禁低下頭。

「可以嗎?去辭退吧。我為你做過不少事,有資格這樣要求你。好不好?就算是為了俊寶。你也不討厭俊寶吧?還有很多未來等著你,可是俊寶他……」

幸子咬牙忍住不由自主的嗚咽。

「師娘……我明白了。您不要這麼難過,我會辭退的。師父那邊,我會去說的。」

從幸子打電話叫他過來,說有話要對他說時,喜久雄便已經料到。而他會料到這件事,也證明了他知道自己不會是繼承「花井半二郎」的人。

只是,當嘴裡說出辭退的那一瞬間,不知是對什麼懷抱不甘,一陣極大的苦楚爬上喉嚨。

園丁剪松枝的聲音,在梅雨期放晴的空檔高聲響起。

「真的很貪心……」

幸子仰起的側臉彷彿在晴空中尋找那剪枝聲。

「司機先生,那邊左轉進去是近路。現在梅田站那邊在施工,要繞路。」

到處招呼客人的幸子碰巧就在後頭,聽到喜久雄的話,也跟著說:

離開為襲名而去打招呼的日本畫家府邸,一身和服的幸子坐進租來的禮車副駕駛座,轉身看向身穿黑紋付、坐在后座的喜久雄和半二郎:

「孩子的爸,激勵會的流程沒問題吧?」

「你搬回來吧。反正房間還在。不住在一起,做什麼事都麻煩。」

「不過,以前那個皮蛋喜久雄現在已經是『第三代花井半二郎』了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