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伽羅枕(3/3)
國寶 〈上〉青春篇
如果他真心想叫也許能叫出聲,真心想抵抗也許也逃得掉。只是,大坂的幸子大概也一樣吧,會落到這種地步也是自己活該——這種心情先出現了。
什麼都不要想。
在這裡的不是自己。
回過神時,自己正在房間一角雙手抱膝,看著任由別人施暴的自己。
「你那張女人臉要表現得爽一點啊!」
捂住耳朵不去聽傳來的聲音,只能怪自己不是大牌演員,才會遭受這種罪。定定地注視著那些人的臟腳踩在他為了入戲而塞了伽羅沉香的枕頭上,以及他們互相擦撞的手臂和肩膀——自始至終,發生在灑入室內的星光下的一切。
那些人忽然失去興緻般離開後,喜久雄還是一直看著倒在那裡的自己。
「對不起,都是我……真的很對不起……」
對著倒在那裡望著天花板的自己這麼說。
「我不行了……不行了……」
抱著膝蓋的自己喃喃地說。
跑上地鐵的階梯,躍入德次眼中的是熱鬧繽紛的銀座夜晚,鑽過彷彿會從天而降的酒吧與小酒館招牌,走向這一陣子喜久雄愛去的「具樂部萩」。
在林蔭大道右轉,就看到「具樂部萩」的小弟在路上引導禮車,德次便問:
「阿茂,少爺還在嗎?」
「今天是周年派對,有樂隊現場演奏,正熱鬧呢!」
德次向悠哉豎起大姆指的小弟報以一個無力的微笑,搭著香水薰人的電梯來到店門口,門後傳出震耳欲聾的鄉村搖滾樂。輕輕打開門,只見叫了漂亮小姐作陪的喜久雄站在沙發上,比誰都投入。
「少爺……」
雖然最近夜夜笙歌,但這次連德次也愣住了。
喜久雄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愛跑夜店,是拍完《太陽的卡拉瓦喬》回到東京以後的事。
德次也聽說拍片現場非常辛苦,瘦了一大圈的喜久雄剛回東京時鬱鬱寡歡,約他去夜店散心他也不肯,但有一天突然看開似的出去喝酒,之後便每天都天亮才回來,醉倒在酒店、路邊是家常便飯,錢包被偷、被不良分子纏上而臉上挂彩,有一次不知怎麼搞的,竟然差點淹死在夜晚的日比谷公園心字池裡,還好一對情侶救了他一命。
「如果我說想去市駒那裡住一陣子,市駒會怎麼說?」
「少爺,到底是哪裡不舒服、哪裡痛?不說出來沒有人知道啊。」
「別說了!」
「少爺,有好消息。」
「是啊,不過,我來問問。」
「少爺,怎麼了?你醉了嗎?喏,你仔細看啊,就在這裡……」
「嗯……少爺有一陣子沒關心她們了……」
「而且啊,得獎是因為少爺的演技呢!你看,就寫在這張傳真上:『傳統又高貴的歌舞伎女形演員,在戰爭這個極限狀態中也不過是一名小兵,赤裸裸地呈現出身為一名人類的樣貌,Mr.……(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