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孤城落日(3/3)

國寶 〈下〉花道篇

「一年後能復出就萬幸了,兩年也是謝天謝地。」

「真恐怖。像我,如果那麼久不上電視必死無疑。」

弁天是開玩笑,但實際面臨問題的春江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丹波屋真的是生死一線了。」

說著嘆了氣。

「不過,你倒是一天到晚都在電視上。我真的很佩服你。」

「因為是小春我才說實話,其實不要說一年,我怕三天不上電視就會被人忘了。」

「哪有人那麼快就忘記!」

「不,我說真的。如果沒有每天上電視,我真的會睡到半夜嚇得跳起來。」

「那你也不用擔心,大家都搶著找你上電視呢。」

「實際上也不見得。其實我也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好笑了,所以身邊總是帶著自己人,要他們笑得很誇張,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電視台的人。」

「這樣你還想上電視啊?」

「還是想啊。只是,最近有時候會突然想起師父他們。」

腦海里浮現的,是當時還是兩層樓建築的大坂電視台,那時西洋師父儘管處於人生的生死關頭,仍對逼他在五分鐘內秀完看家本領的年輕導播撂狠話:

「你還沒出生我就這樣表演了。無論如何都要我縮短,這種節目誰要上!」

還扯下蝴蝶領結回嘴:

「我可不是想上電視才來的!我是為了讓大家看到我的表演才來的!」

說得豪氣萬千。

「小春……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師父那種人了。大家都只是想上電視而已,我也不例外。為了能上電視,不管是要成為政治家或者新聞主播還是其他別的,無所不用其極。可是,這樣不會長久,這樣虛假的社會不可能長久……然而,小春,我明明心知肚明,每天早上還是想上電視。不上,就無法呼吸。」

春江一臉懷念地看著高談闊論一如年少時代的弁天,為他續了紅茶,弁天喝一口,一副還沒說夠的樣子。

一回頭,是臉色發青的蝶吉。喜久雄望向觀眾席,觀眾們的表情也被恐懼支配著,其中還是有年長的婦人因驚嚇而發抖不已。

大概是說著說著就忍不住了,弁天眼中浮現淡淡淚光。

十返之名令人厭……

弁天不客氣地吃起來。

「現在,我不管說什麼做什麼,全都是正確答案,簡直就是山大王。但我可是搞笑藝人欸,我的價值應該是身為錯誤示範才對啊,難道不是嗎?小春也懂吧?」

話說,喜久雄連終場都等不及,在公演中短短的休息時間去牽車的這個月,歌舞伎座上演的是《藤娘》。

「那麼,喜久不就什麼都沒了嗎?俊寶不在了,德次也不在。」

彷彿吊觀眾胃口般緩緩背對觀眾席,而就在喜久雄再度轉回來時,那人竟然就站在他眼前,像是被什麼附身一般,直盯著他看。

第一場即將結束時,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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