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國寶(2/4)
國寶 〈下〉花道篇
「這樣做,一定會有人說你是丹波屋之恥……可是呢,丟那個臉也許就是我們這些演員老婆的工作。春江,如果有人敢取笑你,我不會放過他們。你就挺起胸膛,放心大膽地去讓人潑水、撒粉吧。」
要不是幸子這樣推她一把,她也沒有勇氣來找弁天。
「小春,你是打定主意要在電視上流鼻涕了?」
弁天不禁這樣問。
「我不是從年輕時就一直在流鼻涕嗎?」
春江回道。
「是啊……我們是一直在流鼻涕沒錯。」
弁天心情豁然開朗。
這天,東京的早晨寒冷刺骨,天明時分下的那場雨夾雪將地面打得又濕又冷。
來自大陸的冷氣團已盤踞三天,歌舞伎座的瓦片屋頂不用說,正面大馬路上塞車的車陣,以及來往的行人,彷彿一切都冰凍了。
警衛呵氣暖和凍僵的手,引導一豐開的車到地下停車場,車一停,蝶吉等人便來迎接從副駕駛座下車的喜久雄。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從停車場走到休息室入口,在休息室入口拜過神龕,再穿過走廊前往房內,期間蝶吉等人大聲開道,讓喜久雄這一路宛如摩西分海。但進了休息室換上浴衣之後,喜久雄照例暫時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鏡台里自己的臉,彷彿鏡子里那張臉不是他的。即使如此,大概是身體訓練有素吧,到了出場前五十分鐘整:
「一豐。」
便會叫一豐調白粉,放寬浴衣的衣領,再來便是以熟練的手法往臉上刷白粉。
翠帳紅閨雙人枕
高唐竟夕已成空
心情極佳地哼起待會兒就要演出的《阿古屋》中一段凈瑠璃的三味線旋律。
彰子在喜久雄化好妝時抵達休息室也是這幾年的習慣。這天彰子也準時到了,沒和喜久雄說什麼,便在穿衣鏡前幫他穿上襦袢,環上腰帶,與一豐兩人默默將喜久雄打扮成游女阿古屋。這本來不是妻子的工作,但不知從何時起,彰子主動幫忙,不知不覺間,喜久雄也不讓彰子以外的人靠近了。
「這樣如何?」
話說,等候《阿古屋》開幕的歌舞伎座大廳里,上一場戲的活力仍未全然消散。那是一出由當紅的年輕劇作家所寫的新歌舞伎,有鋼索飛天、觀眾互動,熱鬧非凡。由於一豐這個月也參與演出,春江和美緒今天在大廳就定位,盡心儘力地招呼支持者。此時,幾個神色不善的女士朝她們走來,春江感覺背後有動靜:
「謝謝誇獎。」
話說這一天,喜久雄正在休息室里準備演出《阿古屋》時,來了一份給竹野的文件。不巧竹野外出,這份由秘書收下後放在辦公桌上的通知里寫的,是如下的內容:
若把演員當工作,不想當自然就可以不當。但若演員是這個人的本性,那麼真的有人能改變自己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