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95. 世界表皮之下 (2)
死神的聖騎士 301～400
貝謝克喚出名字的剎那，艾薩克的意識急速蘇醒。
『我』驟然消散，取而代之佔據這具身軀的是艾薩克的本我。雖身處陌生之地，他對這般情形卻早非初次經歷。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
「這裡就是烏爾班蘇斯嗎？」
艾薩剋期待聽到肯定答覆。但貝謝克搖頭坦言：
「不。完全不同。」
「不同？」
「此處是被抹消的歷史。在這個歷史裡，我註定死於利刃穿身。」
貝謝克語氣平靜地說道。艾薩克一時覺得這是無稽之談，但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烏爾班蘇斯的黃昏降臨，鋼鐵高塔割裂天際，魔法流光在霓虹間遊走。街道傳來懸浮車呼嘯而過的嗡鳴，空氣里飄著機油與奧術塵埃混雜的辛辣氣味。
正如海洋教團派遣燈塔守護者獲得榮光的歷史，因烏爾班蘇斯修訂法典而被抹去數百年時光那般，貝謝克也經歷了類似的遭遇。
「那麼說，是有人想救你……」
貝謝克苦笑了一下，緩緩點頭。
「是啊。光明法典的明天使……恐怕是燈塔守護者為救我性命，才將這段歷史徹底抹除的吧。」
艾薩克感到一絲詭異——這意味著燈塔守護者親手造就了光明法典最大的敵人，以及千年王國道路上的最大阻礙。
但艾薩克低頭看向手中的匕首。
那位黃衣老人。
將匕首交給他時曾說『貝謝克將成為抵禦滅亡的防波堤』。或許燈塔守護者留他性命，正是要將他化作守護世界的壁壘。
雖說燈塔守護者時常輕視人命，但總不至於期盼世界毀滅。
「可是……有些奇怪。」
貝謝克沒有作答，只是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意味深長地凝視著艾薩克。
「沒錯。不死教團不是沒有烏爾班蘇斯嗎？他們早已將烏爾班蘇斯降臨人間並融合了。那是主張冥界與現世無界分的信仰。」
「神明連被抹除的歷史都能窺見？」
「所有信息都不會真正湮滅，必會在某處留下痕迹。縱使烏爾班蘇斯修訂歷史，原有事件也不會消失，只是被轉移到別處掩埋。烏爾班蘇斯保留著精鍊的『選定歷史』，如同堅殼覆蓋表面，但其下層……」
阿文達拉斯也是如此。縱使想展示，被抹除的歷史也無法顯現。
艾薩克原以為外經怪物只是無名混沌孕育的魔物——是那股混亂暴虐之力催生的碎片。它們確實也屬於受無名混沌影響的魔物。
「那為何？」
「非也。神明也無法打撈湮滅的過往。」
唯有無盡饑渴與暴戾在肆虐，那是極端環境催生的惡果。
那個美麗耀眼、備受認可、受人愛戴的光明法典聖徒——
「我原以為外經怪物都是無名混沌孕育的怪物。」
艾薩克頓覺毛骨悚然。
「請坐。」
輾轉間艾薩克驟然醒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