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祥的往事
佐口澌的祭品 ~異端的儀式~ 全一冊
我們愕然良久,只是怔怔注視著筆記上那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屍體畫作。我與緒途都心知肚明——這幅屍體的形態與第一起事件的死者何其相似。甚至無需詳細討論。
經過相當長的時間後,緒途才開口:
「這是縫畫的對吧?」
語氣像是為了確認而發問。我點了點頭。
「……嗯。絕對不會錯。這是我小學四年級時畫的」
記憶角落確實存留著繪製此畫的片段。雖是缺乏前後文聯繫的破碎記憶,但確有其事。況且從筆觸便能判斷是否出自己手——那是人生某個時期日日凝視的筆跡,絕無可能認錯。
我們再度陷入沉默。那是令人神經緊繃的沉寂。
最終緒途試圖化解緊張,擠出一聲乾笑。
不知這笑聲是否奏效,她繼續說道:
「只是巧合啦」
我正想說「真是如此嗎」,卻未能順利組織語言。
「嗯,不過是小學時畫的圖碰巧與鬼越川發現的屍體相似罷了」緒途說道,「要麼就是……說不定縫其實知道那件事?」
「我?」
「對啊。你只是完全忘記了,其實你早就知道佐口澌村的事件」緒途語速加快,「黃金時段的電視報道會溫和處理,但深夜新聞有時會原貌播出,還有刊登案件的周刊雜誌和網路文章呢。你是不是看了那些發揮想像力,才畫出這副屍體畫的?」
「…………」
我不禁懷疑果真如此嗎?若當真僅止於此,為何此刻胸中會湧起這般戰慄?總覺得在緒途翻開畫著屍體那頁的瞬間,我們彷彿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但緒途似乎憑自己的說法說服了自己。她恢複平常語氣說道:
「說到底,就算畫作吻合又能說明什麼?這種事不過是從大量信息中專門挑出吻合的部分,宣稱預言命中罷了。和算命師、騙子預言家是一路貨色。那些人總是事先拋出大量預言,事後只宣傳命中的部分不是嗎?這個筆記本要是翻開其他頁面,肯定畫著完全無關的內容,讓人只想說『什麼嘛」」
說著她便翻開了下一頁。
下一頁也畫著屍體。
「這傳單是什麼?投遞到這裡的?」我問道。
看到這行文字的瞬間,我只覺天旋地轉。
「既然寫出來了,應該就是知道吧」遺憾的是我只能如此回答,「我小學四年級暑假曾隨父親來過佐口澌村。所以對地名應該有印象」
這一頁不再是之前那種單純描繪屍體的畫作。
為何小學時的我會知曉「佐口澌神」這個名字?這分明是昨日從芽璃口中才初次聽聞的神明之名。莫說是佐口澌神,當時的我恐怕連「佐口澌村」這個地名都一無所知吧?
畫面中描繪著兩具屍體。二者皆瞪大雙眼呈仁王立姿,將利刃刺入對方胸膛。刀刃深深沒入軀體,似乎正是致死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