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的玩具

佐口澌的祭品 ~異端的儀式~ 全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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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警方進行司法解剖的緣故,守夜與葬禮推遲了兩天才舉行。

大石夫婦離世三天後舉辦了守夜儀式,翌日舉行了葬禮。

兩人的葬禮是共同舉辦的。雖然這種情況並不多見,但當夫妻因事故等原因同時身故時,似乎會通過一場葬禮同時悼念二人。雖覺奇異,但確實難以想像在災害等導致多人同時遇難時,會為每個人單獨舉行葬禮。原來葬禮也存在團體化的形式。這個事實讓我感到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

我們被允許參加僅親屬聚集的守夜儀式。這在形式上承認了我們作為大石夫婦家族成員的身份。但這種形式上的認可毫無慰藉可言--面對具體的死亡,形式上的安慰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結梨愛大概還不理解大石夫婦已經離世。她尚未完全明白"死亡"這個概念,以及肉體功能不可逆轉停止的現象。年長一歲的朋夢似乎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即便無法用語言表達,她也明白某種可稱為「終結」的事物突然降臨了。因此在整個守夜和葬禮期間,她始終表現得像個順從的「好孩子」。我覺得她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我們在火葬場聞到了大石夫婦骨骸焚燒的氣味,隨後將他們的遺骨一塊塊拾入骨灰罈。或許是因為長期養育孩子的緣故,我覺得他們的骨骼格外強健。那本該是尚未失去功能、仍為某種目標持續運作的骨骼。但遺憾的是,驅動這些骨骼的核心功能--名為生命的系統已經永遠消失。我們只能將二人的遺骨塞進狹小的骨灰罈中。


大石家園決定解散了。

不過在各項準備工作完成前,將由附近兒童養護設施的職員臨時入駐,加上原本兼職的坪口女士轉為常勤,似乎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的運營。

只是這個過渡期絕不會長久。我想不出一個月,我們都必須離開這個家。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終結的預兆。曾經喧鬧的晚餐時間如今變得寂靜無聲,連窗外風搖窗欞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只要一開口,就難免想起不在此處之人,彷彿會聽見永遠不會響起的應和聲、虛幻的笑語與叮嚀。於是我們都選擇了沉默。感覺就像守夜那晚的光景在無限延續--從那天起,我們就再也無法向前邁出一步。

我向學校請了假,也暫停了打工。自從大石夫婦去世後,我與世界之間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空氣薄膜,覺得無論做什麼都無法觸及膜外的世界。既然如此,出不出門都無所謂,閉門不出反而更適合現在的自己。我終日往返於餐廳和自己房間之間,偶爾會想:若是大石先生看到這樣的我,會說些什麼呢。

我多次聯繫芽璃。直覺告訴我,她與這一連串事件必然存在關聯。雖然不清楚具體以何種形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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