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於受輕蔑的黑暗世界(6/7)
佐口澌的祭品 ~異端的儀式~ 全一冊
或許該讓父親帶自己去精神科。雖然聰肯定不願送我去精神病院,但總比聽從幻引導向死亡要好。
死亡?聲音挑釁地反問。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聲音繼續說道。
既然連活著的實感都沒有,換成「已死」的說法又有何區別?早已死去的你竟然害怕死亡,豈不可笑?亡靈會畏懼利刃嗎?幽靈會害怕刺殺嗎?死者會對被殺顫抖嗎?
閉嘴閉嘴閉嘴——芽璃在心中默念。她緊握水果刀,拚命搖頭。
聲音以清晰的語調說道:
活下去,芽璃。你必須奪回自己的生命。必須找回被剝奪的性命,開拓屬於自己的人生。你為何而生,又為何而活?你理應為自己而降生,為自己而生存。誰都不能否定你為自身使用生命的權利,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否定。最大限度地為你自己使用這條生命吧。芽璃,現在正是實現降生意義的時刻。
閉嘴——芽璃再次默念。但這次的念頭比先前微弱。她被聲音中傾注的迫切漸漸打動。
自己早已死去。
或許真是如此——芽璃心想。她將自己的肉體拱手讓人任其榨取,同時封閉了「正在度過自己的人生」這一根本感知。自己早已死去,甚至可能比單純死亡更不堪。因為她在死亡之上,還將屍體的所有權贈予了他人。
深吸一口氣。
心情漸漸平靜下來。聲音仍在左後方彰顯著存在感。
你是誰?芽璃問道。
我是祈願你幸福——或曾祈願你幸福的、所有人類情感的集合體——聲音答道。
我真的能為自己而活嗎?芽璃追問。
沒問題,世界定將改變——聲音斷言。
芽璃下定了決心。
並非全然相信聲音的話語。或許她只是在妄想驅使下試圖自殺——理智的部分如此思考。
但即便全是妄想,這也是她人生中久違地為自己採取行動。光是這一點就令人無比暢快愉悅。
芽璃相信,此刻的行動將成為奪回人生的開端。
菊池他們一直在欺凌我。藏起我的物品、在教科書上亂塗亂畫、半開玩笑地撞我。雖然是隨處可見的欺凌,但那是基於明確惡意的「欺凌」。
但佐口澌神的力量正在急速衰退。因為這份力量本就是我與芽璃意念交融、共享世界觀時才得以特異強化的存在。自從我與芽璃斷絕聯繫、不再信仰神明後,她已無法施展出與往日同等的神力。
那三年間,於我而言值得一提的大事一件都未曾發生。小學畢業也好,升入初中也罷,乃至平淡的初中生活——似乎都未在她心中留下任何印記。
所以我製造了襲擊事件。我記得每毆打他們一次,就感受到無比的愉悅,心情變得無比暢快。
我記憶的斷層也逐漸彌合。因為我失去的記憶,正好與芽璃的記憶相互對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