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徑
合法單向通行 第一間章
「林老師最近過的還好嗎？」
「老樣子吧，到了我這個年紀，每天過的都是一樣。」
林老師接過我遞來的茶杯，微笑著喝了一口。
「坐過來些，讓我看看你。」
她看向我，用她那關節分明的手指拂過我的臉龐；我也看向她，看向這張和十幾年前依舊相似，但明顯蒼老了許多的臉。
此刻，我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只是林夕老師的笑容依舊溫和；她捧起我的手，低下頭。
「你現在的手很軟，和小姑娘一樣。」
「畢竟我已經很久沒有彈過琴了。」
「不過以前的痕迹也留下來了，你看這裡。」
她的聲音中帶了幾分感慨，不知是遺憾還是釋懷呢。
……說實話，我不是很敢這樣面對林老師。
「對不起。」
「嗯？」
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說出了口。
「當時我還是不夠成熟，說放棄就放棄。」
老師眨了眨眼，眼角邊的皺紋稍稍堆了起來。
「我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責備你，孩子。」
「……謝謝。」
林老師，果然還是和之前一樣。
我認得它，從很久以前，老師就總是帶著這隻皮箱，來我家為鋼琴調音調律。對我來說，這也是過去回憶的一部分。
老師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那隻皮箱。
「他們可是一天到晚在朋友圈裡發你的照片，你知道嗎？」
「……這裡面，有相當複雜的因素。」
「——看來，當時我做的決定是對的。」
她點點頭。
林老師伸出手撫摸了一下額頭。十多年的時間，已經在她的額頭上刻下了有些深邃的皺紋。
無論如何，這不是能作為閑聊的有趣話題。
「你的爸媽最近過的還好嗎？」
我接著問道：
「嗯，我一直過的還挺開心的。」
「呵呵。」
她微微眯起眼，看向我的笑容帶著淡淡的溫度。
「老師也是，這麼久沒見了，依舊是美麗動人。」
望向陽台，我想起那時請林老師來家裡教授鋼琴的日子。
「不，應該還不算長大吧。」
不知道對此，我是應該感到慶幸，還是別的什麼。
「那還用說，我自然是來做我的工作的。」
「哦。是這樣。」
「不。只是我的妹妹這幾天過來住幾天，平時我都是一個人住的。」
「記得你還跟著我學琴的那段時間，你才到我的胸口，現在已經是頂天立地的青年了。」
她望向窗外，掛著的我給芝昕洗好的衣服。
林老師大概看出了什麼吧；她雙手重疊，放在膝蓋上，略過了這個話題。
而有時候他們兩個不在，林老師就會偷偷帶我出去到外面玩。
「對我來說，已經夠久了。」
「不過，聽得出來，這架琴很久沒有人彈過了。有些地方或許會生澀些。」
面對老師的微笑，我不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