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徑（2/3）
合法單向通行 第一間章
她想了一下，便打開工具箱。
「那麼，我就按照你過去的習慣來，可以吧？」
「辛苦您了。」
我跑到廚房，給老師又倒了杯水；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從房間里緩緩走出的芝昕。
「哈~家裡又來了別人嗎？」
她一邊打哈欠，一邊揉著眼睛問道。
「是呀，我以前鋼琴老師來了，現在正在幫我調音。」
「……欸？」
她向客廳望去，正好和老師的眼神碰上。林夕溫和地點點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欸！哥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你不是在睡覺嘛。」
「和這個沒關係啦，真是的。」
她臉龐羞紅，快步回到房間，把房門關上；隱約可以聽到她慌慌張張的找替換衣物的聲音。
我搖搖頭，端著水回到老師身邊。
「請。」
「謝謝。你妹妹現在還是很可愛呢。」
老師接過水杯放在一邊，向我微微一笑。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
「那，和小陸比呢？」
「……這不是一回事吧？」
「是嗎？」
老師結束一首敘事曲的演奏，微微點點頭。
「……好。」
「抱歉。」
許久未歸的遊子，他真的做好歸家的準備了嗎？
彈錯了。
曲譜，情緒，深夜的燈。
「芝昕。」
「還是，過的有些太久了。」
閉上眼，這是大調的薔薇花叢；眼前有些坎坷的泥路，轉向陰鬱的小調。
「想起你第一次來我家彈琴的時候，可是磕磕絆絆，不敢把手放在琴鍵上吧？」
只是。
真美。
女孩眨了眨眼。
「林阿姨好。」
雖然已經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只是個很小很小的獎項，但那放下手抬起頭的一刻，那種感覺，我依舊刻骨銘心。
「也是，你畢竟是個小天才。」
背後的黃昏，壓近的雨雲。
我坐到一旁，靜靜地看著老師調試擊錘，用軟體測音；客廳里斷斷續續地響起鋼琴聲。
耳邊的音符流淌，未來唾手可得。
林夕眼角的皺紋揉在了一起。
……不，沒有那種東西，純粹只是肌肉記憶。
如果可以，再一些，再往前一些——
回過頭，終於打理好自己（其實並沒有完全打理好）的芝昕站在客廳的入口處，望向我們；老師抬起手，向著女孩笑了笑。
「試著彈一彈。」
過去的十年早就刻下了足夠深的鴻溝，深到足以忘卻的程度；我對這些還是有自覺的。
在路的盡頭，又慢慢轉向暖色；情人相互牽著的手用力了些。
「你好，打擾到你休息了嗎？」
一秒鐘的愣神後，我回應了一聲，走到鋼琴前坐下；一旁的老師敲響了幾個鍵，回頭看向我。
芝昕禮貌地鞠了一躬，而後快步走到我的身旁坐下，抓住我的袖管。
「嗯。」
然而——我抬起頭看向老師的眼睛。
老師沒有說什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