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告別雨
合法單向通行 2
「……」
一早起來，透過惺忪的睡眼看到窗外依舊是陰霾的，心情絕對好不了。
是嗎？有人會覺得不一樣？嘛，對我個人來說，真算是糟透了。
重申一遍——我討厭雨天。
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簡單的洗漱過後，我一邊吃著有些焦的麵包，一邊盯著模型架發獃。
……直到現在我依舊用不好烤麵包機，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把手中的海牛重新放回架子上，抱起腳邊蹭著的雛梅。
「喵？」
「去找她吧。」
雨中的湖花園，對我來說有些陌生。
我撐著傘，走在迷濛的雨霧中；綠枝覆蓋的小徑一直向前延伸，一棟棟的洋館籠罩在水汽之中。
走到小徑的盡頭，我輕輕拍了拍懷中毛球的腦袋；雛梅有些不悅地打了個哈欠，沿著我的手臂緩緩爬到肩膀上重新趴好。我掏出串著海豹亞克力掛飾的鑰匙，水珠從欄杆上滑進袖口，有些涼絲絲的。
我將長柄傘放在一旁，輕輕地推開宅邸大門；房間裡面靜悄悄的，只有鋼琴的聲音空蕩的迴轉。
換過室內鞋後，我踮起腳步，慢慢走到了琴房的門口。房間門半掩，可以看見裡面。
雨天的青光透過大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反射出如水般的漣漪；女孩背對著我，面對著鋼琴；那旋律正是在她手下緩緩流出。
「……真美。」
從口中不自覺的低語沒有壓抑別種情緒；流淌的雖然稍顯平淡，卻含著某種會讓人覺得微微刺痛的感覺。
對於久別鋼琴的我來說，這是種久違的感受。
不自覺地，我忘記了出聲叫她，而是微微閉上眼，聆聽來自一百八十年前的濕潮海風；陸硯棠的肖邦不會有激烈的起伏，卻恰恰不會放過每一點細小的情緒波折。
……真像她自己。
「真的哦。」
「……猜猜我是誰？」
「……」
「是啊，她叫雛梅。」
這種奇妙的交流大約持續一分鐘後，雛梅率先移開視線，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在女孩懷裡蜷縮成一團。陸硯棠伸出手撫摸起她的後頸毛，一邊有些得意地發出「哼哼」的語氣詞。
姑娘微微顫抖了一下，而後臉色微紅地抬頭看著我，嘴唇抿得很緊。
這麼明顯弱點，就算不說很快就會發現的吧。
「學長一說起能力者的事情，就把我忘了……」
「喵！」
「這是學長的貓……？」
因為她的眼神過於純粹，我也只好把下一句話憋了回去。
我笑著撫摸起雛梅的腦袋，但這次她連拉起眼皮看我一下都懶得敷衍了；抬起頭，卻發現陸硯棠不知什麼時候又變成氣鼓鼓的狀態了。
「我剛才，是被這孩子當作競爭對手了嗎？」
雖然不知道情緒與智商之間是否存在絕對正相關……但這孩子是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