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學(4)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0-100
德奎雷因的視線中永遠毫無遲疑,總是能貫穿正確答案的直線型目光,彷彿他注視的方向本身就是道路。
猶豫、懷疑、恐懼、後悔,所有這些負面情感在德奎雷因身上都不存在。
唯有確信的自我,以及堅信自身正確性的獨斷。
然而那份傲慢與驕矜,最終竟也化作了品格。
……連他的扭曲都透著貴族氣派。
在德奎雷因麾下自殺的父親,如同原本就不存在之人般,如同被沙暴吹散的海市蜃樓般消逝了。
德奎雷因身上沒有留下任何污點,也無人對他產生懷疑。
唯有伊芙琳知曉真相,所以她憎惡著他的全部。
即便如此。
她依然沒有勇氣去直視他的目光。
他與自己之間彷彿垂落著難以逾越的高牆,如同絕對無法跨越的界限。
魔法師乃是毫不動搖追求真理之人。
是面對任何變數都能沉著冷靜、不被動搖、維持恆定脈搏推導出自身答案的冷血族類。
若懷疑自我、依賴他人、向壓力示弱,便無法成為合格的魔法師。
因此德奎雷因或許——雖然自己至死都不願承認——但他可能真的是天生的魔法師。
長久以來我或許……懷抱著某種誤解也說不定。
我或許一直低估了獵魔家族尤克萊因的血脈。
「……」
伊芙琳終究垂下了頭。
這本就是場註定失敗的抗爭。
「縱使無數次重複失敗,縱使在壓迫感中難以喘息。」
[5:57:19]
德奎雷因依舊面色冷峻。
「……我做得到。」
想要逃離,快要在這泥沼般的教室里窒息了。
她腳步虛浮地登上講台,站在德奎雷因始終佇立的位置,凝視著他留下的懷錶。
「所謂的魔法師,是縱使有人挑釁你。」
「我原以為你是塊璞玉。」
所以此刻……唯有認輸……
時間仍在流逝。
「即便。」
伊芙琳咬緊牙關盯著懷錶。
這個瞬間。
內心已然崩潰,連反抗的勇氣都喪失殆盡,徹底被恐懼吞噬。
不想聽下去,精神彷彿正在遭受著凌遲。
愚蠢,愚不可及。
可是。
她攥緊了拳頭。
但餘音清晰地回蕩在周圍。
反而,全盤接受了。
伊芙琳擠出破碎的嗓音。
「連這點課題都維持不了自身定力的話。」
[5:57:18]
究竟期待過什麼,又失望了什麼。
「仔細想想為什麼沒有對你施加懲戒吧。」
像個小丑,像塊朽木,像個白痴。
他離開了。
伊芙琳渾身顫抖,從背脊竄起戰慄,瞪大到極限的瞳孔望向德奎雷因。
他的話語,他的深意,伊芙琳聽懂了。
「……」
橫亘其間的歲月鴻溝、經驗差距、知識儲備、技藝懸殊。
「……非常抱歉。」
妄想僅憑才能瞬間填補乃至超越這種積累的差異,不過是未諳世事的蠢貨痴想。
德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