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櫻之町 全一冊

櫻花妄想的產生原因多種多樣。像尾上這樣,因為實際與提詞者互動而陷入疑神疑鬼的人,也有在得知提示者制度的存在後,立刻被妄想纏身的人。因為特殊的環境而如此的人也有,或者只是因為自身的魅力而錯誤地將他人視為櫻花的人也不少。無論如何,他們和尾上一樣,總是懼怕著櫻花的影子,過著遠離他人而孤立的生活。

幾年前,尾上曾經狂熱地閱讀過這類同病相憐者的手記。他認為其中可能包含解決自己問題的線索。然而,這些手記對他毫無參考價值。那些成功擺脫妄想的,無非是癥狀本就輕微的人,或者是陷入了其他妄想的人而已。

在閱讀手記的過程中,尾上注意到櫻花妄想患者普遍存在的兩難境地。簡單來說,就是:懼怕他人的人,並不因此而不需要他人。

相反,許多人甚至可以說是比一般人更渴望他人。若仔細觀察那些因為櫻花妄想而成立的「提示者制度受害者會」或「花枯萎的聚會」等場所,就會一目了然。在這些場合,他們變得驚人地社交。為了彌補以往錯過的,以及未來將要錯過的社交機會,他們拚命地消耗著日常中多餘的愛與善意。

輕度癥狀的患者之間會形成強烈的聯帶關係,並可能發展成友情或戀愛關係。然而,大多數情況下,這些關係不幸的是並不持久。長期以來孤獨的人,對於「他人」這個存在往往抱有過高的期望。當他們實際上獲得朋友或戀人後,卻會品嘗到劇烈的失望。心想,自己一直夢想的,不過如此而已嗎?

一方面,癥狀嚴重的患者,如同不信任的塊狀,甚至在櫻花妄想患者的聚會中也會懷疑。這些圍繞在我身邊的人,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櫻花的受害者,而只是為了鼓勵我而假裝同病相憐的櫻花。他們可能早已潛藏著我不知道的「為了解決櫻花妄想而設立的櫻花」這種雙重詭計的陷阱。總而言之,無論癥狀輕重,圍繞在櫻花身上的詛咒總是揮之不去。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對生活感到絕望,事實上,情況並非如此。他們使用普通的替代手段來度過孤獨。孤獨並不是只有櫻花妄想患者的特權,它自古以來就存在。

那麼,櫻花的角色又如何呢?那些被「系統」任命為提示者,演出櫻花的人,在卸下這個角色後,是否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回歸正常的生活?

說實話,他們在這種扭曲的關係中,或多或少會留下一些後遺症。有些人因為疲於照顧高自殺風險者而對所有的高自殺風險者產生偏見;也有些人故意與他人保持距離,以免再次被選為櫻花。

然而總的來看,大多數前櫻花會將這段經歷視為正面的。有些人甚至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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