檻(3/7)

月姬 琥珀線

「哥哥?都不說話不行吧。還是現在───什麼都不做,直接回到房間吧」

秋葉笑了。

我真的了解到秋葉在騙我。

「秋葉,為什麼───」

「為什麼要殺掉シキ的話,理由應該知道了吧。

我是遠野家的當主。那份工作處理超越一族的東西是第一優先。

我殺掉シキ是一族的集體意識,連哥哥也不是想殺了他嗎」

全身的毛都立起來。

───為什麼。

現在,在眼前的人是誰。

這個,只是看著就能給我讓呼吸停住的壓力的人是誰。

「不對───我想問的,不是那件事情」

「喔。那就沒問題了。處理不是人的東西沒有罪吧?

例如養的狗,如果咬人的話不宰掉不行吧。我做的事情,和那是同等級的事情」

「不是說過不是了……!我想說的,是為什麼要隱瞞我……!」

「阿,那事情阿。真無聊阿,知道了還問。

哥哥,問自己已經注意到的東西不是質問而是確認喔。那樣的話,我只能點頭而已」

秋葉的周圍搖晃。

向海市蜃樓一樣的窗帘。

紅色,被夕陽所染的長髮。

「─────────」

有時候會增強,普通的話只會留在心中。

我直接問秋葉的東西,對秋葉來說是很無聊的話吧。

秋葉打從心裡嘲笑,做賤似的,微笑著。

……理由不用說了吧?結果,我透過シキ奪走了哥哥的生命。

但是現在已經消失了。哥哥的身體動不了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我不給哥哥力量不行。

「───────」

「……才沒有怪。我去吸別人的血,都是為了哥哥」

我走進一步發生效用了嗎,秋葉只有一瞬失去話。

腳步停住。

但是,身體和我做對。

「……應該要怎麼說呢,殺死シキ以來,我無法好好抑制自己的感情。

「殺了シキ之後,我的身體就從枷鎖解放了。每天晚上都會來的發作不再發生,非常舒服。

像是在說里說當然的話一樣,微笑看著我。

我都跟哥哥說我愛你了,為什麼還看我以外的女人……!」

「……只有血液……?」

眼前一片黑暗。

無視秋葉的視線,往前走進一步。

「你也知道吧。那樣說話不可能是正確的……!」

秋葉自然地,態度也沒有變。

秋葉。秋葉喝人的血。

「……不是的。不管是遠野或七夜。我只是不想要讓你……讓秋葉吸血而以。不想要讓你,做和シキ一樣的事情」

「笨蛋───我和你是兄妹阿……!即使沒有血緣關係,我們還是兄妹啊!?你在說什麼愚蠢的話………!」

看著現在的秋葉,全身充滿力量嘎嘎作響。

「阿………………」

不管秋葉有沒有說,我是叫做遠野志貴的人類。

「……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子。哥哥是為了保護我被シキ殺死的。真正死的人是我。

秋葉像是打從心底下出來。

是的,秋葉點頭。

但是,那是掠奪無法再還給哥哥。我和シキ不同,無法和別人共融」

但是哥哥卻無法原諒我?不用遠野志貴的身分,而是要以七夜志貴的身分殺了我嗎?」

「────秋葉,你────」

……我的力量不是單純的排除物體,毀壞事物,而是從對方奪取之類的力量。

「那麼,之後的吸血鬼動就不是シキ乾的。那是你做的嗎」

「但是,我向只要處罰シキ就能解決。シキ死之後就沒有人能左右哥哥的生命」

「─────阿」

「哥哥。我是為了哥哥吸血的。為什麼無法理解?

即使如此能忍耐到現在是因為琥珀的幫忙。感應者的琥珀補強了個人意志。我藉著定期喝琥珀的血,留住人類的遠野秋葉───就是這麼一回事」

到現在已經無法再變回一點記憶都沒有的七夜了。

「……是阿。我只要哥哥還活著,就會一直使用遠野的異系血脈。一直這樣子,人類的血就會越來越淡。

不是別人的錯,是我的責任。

「那是シキ的影響。這對我而言也是失敗呢,哥哥。

你看,虛幻故事裡面也不是常有嗎。把自己的血給死去的鳥或狗就可以復活的。

是的,秋葉點頭。

秋葉任性地把視線移開之後,咬著唇盯著我。

「……前面說過了吧。哥哥在八年前被シキ殺了。但是,遠野是有『混血』的,而哥哥只是普通人。被シキ奪走大半生命的哥哥,完全都沒有留下蘇生的力量」

「咦─────」

……對阿。

森林中的別館。

一邊哭一邊抱著的秋葉,好像拚命拒絕什麼,哭泣著。

那時候也是───我都跟哥哥講明白我的心情,哥哥什麼都沒說。

對秋葉感覺到危險了嗎,我的確……那是シキ吧。看見シキ被秋葉殺的夢隔天開始。

然後哥哥奇蹟地蘇生,我從那天開始身體像是加了沉重的枷鎖。……仔細想想那是當然的。因為我把我一半的生命給了哥哥」

現在。像是要對遠野秋葉這個即將要遠離人類的東西,做出什麼的樣子。

「哼。是阿,很奇怪吧。只要我以外的人處理掉シキ的話,哥哥就會恢複原狀。

秋葉哈哈地肩板上下移動,悔恨地咬著唇。

找不到回答。

五天前───那夜晚,秋葉倒下。

什麼不好的東西?

那時候,シキ已經消失,秋葉開始吸血鬼的行為。

「───為什麼。

琥珀不是說了嗎。為什麼自己的血不能滿足。

我被滿是血跡的哥哥保護,哥哥都已經死了,還是要從シキ保護我。……之後的事情我也不太記得。只知道我代替哥哥死了也好」

「───那個願望實現了。

「……秋葉。那時候的發作───都是我的關係嗎」

「───恩,這種事情哥哥可能無法理解吧,第一次吸琥珀以外的血時是非常可怕的。因為太美味所以好像失神一樣」

再走進一步。

「恩,我還沒有像シキ一樣脫離。為了不變成那樣所以從琥珀那邊吸取血液,那是當然的吧?」

為了防止如此必須最小限度地壓制遠野的血。但是要把力量分給哥哥就很辛苦了,更別說維持自己的身體」

「───シキ是在五天前被殺的吧」

……那麼大聲喊出來是第一次吧。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從シキ那邊奪走了全部。我不像琥珀那樣有感應別人的能力。奪來的東西,無法再給別人」

這樣子過度使用就會變成シキ一樣成為非人之物。

「不要開玩笑……!為什麼───這樣子。為什麼會這樣子秋葉。你怎麼變這麼怪……!!」

秋葉用力咬唇之後,像是虛脫一樣肩板失去力氣。

秋葉高興著。

我從シキ那邊奪走シキ的生命。但是那時候,好像也攝取到什麼不好的東西」

「……是的,哥哥和シキ共融。的確哥哥被シキ大半的生命,但是シキ睡的時候反而是從シキ供給生命。

本來我的力量是剛好相反的,但是我把那個詛咒加到哥哥身上。

秋葉的聲音在房間迴響。

那邊秋葉吸著琥珀的血。

她這樣說。從被染紅的窗邊離開。

我只要這樣活著,秋葉就用非人的方式生活───

「哥哥。的確我或許是吸血鬼。但是那全部都是為了哥哥。

那是───

琥珀的血是維持我的身體必要的東西,但是吃多也會膩」

和シキ一樣,變成了吸血鬼……………!!

那彷彿,很高興自己的瘋狂,像殺人鬼一樣───

「……那麼!為什麼只有琥珀不能滿足!?以前都這樣說的話,為什麼現在───」

我一點都不知道,腳步蹌踉。

───為什麼會這樣。

那麼我能在這裡是因為秋葉,同時因為救我───秋葉的身體像是患了疾病,嗎。

……為了如此,我必須吸別人的血來儲備力量」

「────────────」

シキ就算了,你───應該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吧」

「……結果,那樣反動就發作了。在身體感到危險,或者不分給哥哥力量,就會強制變成遠野以外之物。

搖晃的海市蜃樓。

……呼吸,不順暢。

「不要那樣看我。我奪的只有血液而已。不像シキ那樣連生命都會奪走,眼睛不用瞪那麼大」

シキ已經不在的話,我的生命就只有我一個人使用,應該就不會再發生貧血。

「───────秋、葉」

以前的秋葉沒有,現在的秋葉有的東西。

「─────?」

「一點都不愚蠢…………!!因為是兄妹───因為是妹妹就不能喜歡嗎!?」

所以忍耐到現在的慾望變的很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