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塗鴉

月姬 翡翠線

———忽然地,從夢中醒來。

昏暗的夜。

家中沒有一個人。

獨自一個人會感到害怕,便出到庭院來尋找大家。

宅邸的庭院十分寬廣,被深深的樹林所環繞。

森林的樹木黑暗無邊,如同一幅巨大的帷幕。

這完全像是某處的劇場一般。

沙沙地,樹木的帷幕打開了。

似乎演劇即將開始一般心情激動起來。

遠處傳來種種聲音。

黑暗的樹木的帷幕深處。

在森林之中,大家似乎在快樂地喧鬧著。

帷幕尚未開啟。

無法忍耐的我,向著森林之中走去。

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

森林的深邃,連凜冽的月光也無法穿透。

只覺得,很冷。

就連眼球深處也凍得麻痹的寒冬。

似乎有誰在叫著自己的名字,於是向著更深處走去。

穿過樹木的帷幕。

———非常地,寒冷———不吉的,夢。

「志貴君。大夫說的話你明白嗎?」

確實有一瞬間,醫生的笑容崩潰了,不過很快又回復了滿面笑容的模樣,邁著很響的步子離開了。

月,真是———綺麗———

有陌生人為了將大家變得支離破碎而來到這裡。

身體,難過起來。

因為很有趣,於是便沿著塗鴉移動水果刀。

那個,被我稱為母親的人,已經不再呼喚我的名字了。

不知為什麼只有我能夠看到的黑色的線。

為什麼直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醫生不問我把病床弄壞的理由,只是在弄壞的方法上喋喋不休。

明明沒用什麼力氣,水果刀直沒至柄。

「……我明白了。這件事情我們明天再談吧。」

說實話,我並不欣賞那笑容。

窗帘緩緩地飄動著。

「……我好睏。睡一下可以嗎。」

醫生離開了。

一塵不染的白衣,也很適合這個大叔。

我想那一定是傷痕。

「啊啊,睡吧睡吧。現在不要勉強自己,安心回復身體就好了。」

每一個人的姿勢都很奇怪。

有什麼溫暖的東西落到臉上。

初次見面的大叔,一邊說著一邊伸過手來。

如同剪刀剪紙一般輕易。

隨著一聲鈍響,病床整整齊齊地裂開了。

今夜也是這樣。

「呀啊啊啊啊啊!」

乾爽的風,正宣告著夏天的終結。

醫生依然滿面笑容。

「大夫,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黑色的,粘乎乎的線布滿了醫院。

「———看來腦部果然有異常。去和腦外科的蘆家大夫聯繫一下。就說眼球有受損的可能。拜託他下午進行

眼部的檢查。」

護士們跑過來,將水果刀拿走了。

用小刀去切那種塗鴉的話,無論什麼都能夠齊整的切斷。

鄰床的女孩子尖叫起來。

滿面的笑容,與四方的眼鏡看起來十分相稱。

「……不。我為什麼會在醫院裡的?」

外面的天氣非常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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