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發 直到她消失為止
槍王黑澤 全一冊
無論是對北原,還是對我,艱難的日子都在持續。
正如野宮老師所說,針對我的捉弄並未輕易平息。
有時我到學校,會發現自己的課桌不見了;有時只是去趟廁所,書包里的便當盒就不翼而飛,這些惡意的惡作劇從未間斷。
完全沒有捉弄的日子極其罕見,即便某天平安無事,讓我鬆了口氣,第二天,這些『鬧劇』又會理所當然地重新上演。
那些看不見身影、卻在某處嘲笑我狼狽模樣的惡意,與它們周旋讓我疲憊不堪,時常會覺得意志快要消沉。
即便如此,我還是勉強撐過了每一天。
因為有一個人——那個難得一見的熱心腸,長岡,一直在我身邊:
課桌不見了,他會陪我一起找;便當盒丟了,他會陪我一起去小賣部;書本被塗鴉了,他會幫助清理,而這樣的人,除了他再無第二。
「喂,長岡。」
「嗯?黑澤殿,怎麼了?」
有一次,我差點問出口:「為什麼你能原諒我?我明明對你的戀人做了那樣過分的事。」
可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看著正和我一起搬著被丟到後院的課桌的長岡,我忽然覺得,問這種問題實在太掃興了。
「沒什麼。謝謝你。」
體育課上,當長岡回握住我的手時,我感受到了真切的溫暖。
現在這樣就夠了。
只要有這份溫暖,我就能撐下去。
另一方面,北原則像是隨時可能崩潰,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
十二月初的換座位中,我碰巧和北原分到了同一組。
在教室里,她依舊對我十分疏遠。
「那個,瀧川……」
「我和你不一樣!我說過吧?我沒辦法像你那麼了不起!什麼『無論如何都會堅持到最後』?那根本就是蠢話!」
「喲,好久不見啊,文學少年。」
「我沒帶傘。想著看會兒書,雪說不定就停了。」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明天、後天、大後天,我都只會重複著和今天一樣的日子。
相反,荒井和榛名卻徹底成了欺凌慣犯。
過了一段時間,某天放學後,我正在圖書室看書,有個女生走到了我身邊。
瀧川解開繞在脖子上的圍巾,從書架上隨意抽了本書,在我對面坐了下來。就像從前那樣。
我努力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些。
哪怕只有很短的時間也好,能不能請你,聽聽我的話?
「什麼『不是陌生人』,什麼『想幫忙』……就算你這麼做,我一點也不開心!我不需要同情!我只希望你能讓荒井、讓榛名……讓所有欺負我的人都吃點苦頭!這樣就夠了!」
組裡的其他同學趁著野宮老師不在,把打掃的活兒全推給我和北原,早早地放學走了。
「哈哈哈,我和小京在學校和補習班都天天待在一起呀。偶爾也得給自己留點時間喘口氣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