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發魔力感應吸音鑒定法
崩壞世界的魔杖匠人 1
在我看來,任何時代新技術的普及都存在著顯著的地域差異。這並非社交障礙鄉巴佬的被害妄想,而是事實。
比方說,電話的普及始於都市中心,而等電話線連接到偏遠鄉村的民家,則是自開始十多年以後的事情了。
快遞服務也是先從都市開始發展,離島或偏僻地區的服務則被延後。甚至有些地方可能永遠在服務範圍外。
新幹線,公交車,電影院,動畫的播出,全部都是都市優先,鄉下永遠落後於城市。
即使城市因新技術而沸騰,鄉下人要切身感受到其恩惠,也得隔一段時間。
不過,若有強大的人脈,情況就不同了。世間有這樣的美談:去東京發展的當地神童在城裡功成名就,為鄉下的故鄉接通電話或修建醫院。
我與白鼬教授建立的聯繫,也發揮了這種例外的人脈功能。
本來,住在深山老林的獨棟房子里,就註定在技術、文化、信息等所有方面落後於時代,但多虧了與身處技術革新爆炸正中心的白鼬教授交流,都市的最新信息源源不斷地湧來。
豐收魔法迂迴詠唱的發明,正使東京近郊的糧食狀況迅速改善。預知之魔法使預見到的饑荒地獄有望避免,原本為了增產哪怕一合米、一把麥而投入的巨量人力,現在可以投入於其他事務。
(譯註:合是日本的容積單位,十合為一升)
東京魔法大學作為學問的堡壘得以設立,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餘力。
我雖然也收到了以「魔杖加工學」的名義在大學裡為我提供研究席位的提議,但果斷拒絕了。
一般來說,組建研究團隊能加快研究進度。但我與其他正常人有著天壤之別。如果非要大家齊心協力加油干,我立刻就會幹不下去。至今為止的人生里,無論在學校還是職場,一直如此。
我獨自製作魔杖。這樣效率最高,而且也最快樂。
在豐收魔法迂迴詠唱促使農林業飛速發展的當下,我反其道而行,沉迷於格雷姆林鑒定。和別人做同樣的事,是無法超越別人的。
格雷姆林是魔法加工技術的基礎。探究加工方法固然重要,但打磨對原材料本身的鑒別力絕無壞處。
格雷姆林是如同寶石般的結晶體。形狀、大小、顏色各異。我想趁此機會培養自己的鑒定眼光。連自己用的材料好壞都鑒別不了的工匠,充其量不過三流。
我向青之魔女打聽她是否有格雷姆林的樣本,結果第二天她就帶來了一個塞滿大量格雷姆林的旅行箱。
把旅行箱放在工作室的桌上打開,塞得密密麻麻的各色格雷姆林嘩啦啦地溢了出來。
「嗚啊……!那個,我確實是有說能帶多少就帶多少來啦,但這會不會太多了點?」
聽她這麼一說,我也有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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